第七章
7.
陸沉舟來巴黎時,已經是一個月後。
那天我剛從工作室出來,懷裡抱著一疊設計稿。
他站在路燈下,瘦了一圈,眼下青黑,懷裡抱著一隻新的玻璃罐。
罐子裡裝滿了千紙鶴。
看見我,他眼眶瞬間紅了:“知夏。”
我停下腳步。
季硯禮站在我身側,沒有上前,也沒有替我開口。
陸沉舟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痛色。
隨後他把玻璃罐往我面前遞:“我重新折了一千隻。每一隻,我都寫了紙條。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太晚,可我還是想告訴你。沈知夏,我願意。”
我看著那罐紙鶴。
陸沉舟聲音發顫:“我願意和你有一個家。你不用再向我求婚。這一次,換我求你。”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枚男戒。
我認出來了,是我親手打磨的那枚。
陸沉舟握著戒指,眼淚落下來。
“知夏,我錯了。我以為你不會走。我以為你那麼愛我,最後都會原諒。”
他說到這裡,聲音徹底哽住。
我看著他。
很奇怪。
如果換作從前,只要陸沉舟紅一次眼,我大概就會心軟。
可現在,我只覺得很遠。
我問他:“陸沉舟,你知道第一千零一隻千紙鶴代表什麼嗎?”
他怔住。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空白摺紙。
那是我準備拿去工作室試材的紙。
陸沉舟看著我的動作,眼底浮起不安。
我沒有停。
。鶴紙隻一折點點一紙摺白空張那把,面的他著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