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反駁。
展覽人群外,我看見了陸沉舟。
他穿著黑色大衣,站得很遠。
手裡沒有玻璃罐,也沒有紙鶴。
只是安靜地看著我的作品。
他沒有上前,我也沒有過去。
隔著人群,我們短暫對視。
他的眼裡有很多話,可我已經不需要聽。
他低頭笑了一下,眼眶紅了。
唐棠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臉色立刻沉下來。
“他怎麼來了?”
我收回視線:“來看展吧。”
“你不難受?”
我看著胸針:“有一點。但不重要了。”
陸沉舟走的時候,沒有打擾任何人。
後來共同朋友告訴我,他回國後徹底斷了和林歲歲的聯絡。
林歲歲找過他幾次,都被擋在公司樓下。
有一次她在大廳哭著說:“沈知夏都不要你了,你還守著她做什麼?”
陸沉舟只說:“她不要我,是我活該。”
朋友說,他現在每年三週年那天,都會折一隻紙鶴。
不送人,只放在書房的玻璃櫃裡。
從第一隻開始。
他說,他終於知道一千隻不是一夜折出來的。
可我聽完,只是點點頭。
遲來的明白,像冬天過後才送來的圍巾。
我已經自己走過了那場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