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的話……”裂口女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從羂索的筆記裡學到的結界術知識,“還請白先生再介紹一下您的這個陣法。”
結界術也好,道門陣法也好,本質上其實是一類東西,背後的原理是相通的。
“抱歉,”白廣智抬頭,微微皺眉,看向這位戴著口罩的女士,“您剛才說什麼?”
在他的“靈視”當中,對面的裂口女雖然頂著青年女子的皮囊,但內裡是一團幽深黑暗的東西,肩膀上也沒有活人的“三把火”。雖然他可能不知道“咒靈”這個專有名詞,但他也知道對面這玩意大體上是某種邪祟。
鹿野翔一翻譯了一下裂口女的話,算是在白廣智和裂口女中間搭起了溝通的橋樑。
只可惜聽懂了對方的話後,白廣智臉上的表情更微妙了:一個邪祟竟然想要了解他這個基於道家理論的陣法?這不搞笑麼?
但他也確實是找不到懂行的人來幫他,很多人聽說他要搞逆轉時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就生怕沾上因果債,直接就拒絕了。
所以,他還是儘可能深入淺出地,把自己的這個陣法又描述了一遍。
“……也就是說,”裂口女沉吟了片刻後,用手上尖尖的黑指甲指著陣法中心的那座鐘,“依託這座鐘設計的陣法現在完全無法啟動。”
“那麼白先生你有沒有嘗試過,把這隻鍾單獨拿出來,測試一下它的功能是否正常?”
“這一點完全不可能有問題!”白廣智急忙說道,“我拿到這玩意後,幾乎每天都會往裡面灌點自己的力量,然後試個一兩秒鐘確認功能是否正常。這玩意不可能有問題!”
“並且從裡面存的能量來看,只要我能找到用它逆轉時空的方法,我一定可以回到正確的時間點。”
“方便啟動一下給我看一眼嗎?”裂口女自然不會信他的單方面說辭。
白廣智也正有此意,因此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枚圓形方孔的永樂通寶,湊到嘴邊吹了口氣,就把它狠狠擲了出去,落在西洋鍾旁的地板上發出“啪嗒”聲。
“今有民間弟子白廣智,”白廣智扔完銅錢後就開始雙手結印,同時雙腳也按照特定的步伐開始繞著地上的八卦陣圖踏步,“欲開壇做法,以揚三茅真君之威名。”
“懇請祖師爺,”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對著陣法拱手行禮,“降下神通!”
“嗡——”地上的硃砂符號泛起略有些刺眼的紅光,這種光芒對鹿野翔一和趙青山都沒什麼影響,就是讓裂口女有點不舒服,硬要說的話,像是被強光手電筒猛地照了一下眼睛。
裂口女乾脆伸手捂住了眼睛,透過手指間的縫隙觀察陣法情況。
這紅光亮了一會兒後就熄滅了,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就結束了嗎?”裂口女放下手。
白廣智小心翼翼地取回陣眼處那枚作為“啟動器”的銅錢:“對,就是這樣了。”
“麻煩給我看一下那枚銅錢。”她拿過銅錢在手上摩挲了一下,發現這玩意既沒有被刻上特定的咒文,也沒有被施加過什麼術式,就是一枚單純的銅錢。
“我取的是‘投石問路’之意。”白廣智補充道。
“那為何用銅錢而不用石頭呢?”裂口女的尖指甲捏著那個小圓片,“是考慮到硃砂材質的相性嗎?”
白廣智點點頭。
由於羂索的結界術筆記鹿野翔一也沒看懂太多,裂口女的基礎串講課他更是沒咋聽,所以這時候的鹿野只能充當一個無情的人形翻譯軟體。
她找白廣智要了紙和筆,開始寫寫算算,鹿野翔一隻覺得那一個又一個的表示式看得人眼睛發暈。
甚至她還讓鹿野幫忙一起算:“寶貝你幫忙算一下,用我給的這個座標系,把陣法裡的這幾個卦象轉化成代數表示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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