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廣智那邊也是第一次聽說還有這種演算法,自然也就湊上前看了看,看了一會兒後他發現這方法也挺有意思,用現代數學框架去描述這些神秘學的東西,比他依靠那些晦澀難懂的古文進行模糊掌握要好理解得多。
於是他也加入了方程式的計算大軍。
三人就這樣算了半天,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跑自習室刷題來了。
“我這邊算完了。”鹿野翔一把草稿紙上那一大坨密密麻麻的代數式擺了出來。
緊隨其後的就是裂口女,反倒是第一次接觸這種模式的白廣智算得最慢,但他再怎麼樣也是接受過完整九年義務教育,並且也有個大專學歷,基本的東西還是可以算出個大概來。
最後一步就是裂口女把得到的所有式子放入同一個座標系進行觀察,從而得出最後的結論。
“不對……”她眉頭緊鎖,下意識把手伸進口罩縫隙,用指甲撥弄嘴角上的縫合線,“這兩條曲線根本不存在交點,也就是說這兩個方程根本不對等。”
“缺東西了。”她很篤定地說道。
“什麼意思?”白廣智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為了讓這兩條曲線存在交點,要麼把上面這條影像向下平移,要麼就是把下面這條影像向上平移,或者兩邊同時動,在中間找到某個臨界狀態。”裂口女嘟囔道。
“當然,這是從數學角度上說。如果換成結界術的角度呢,就是天平兩邊的代價不對等,本身的這種束縛無法成立。”
“那要怎樣才能成立!”白廣智有些急了。
“通俗地來說,”裂口女在草稿紙上快速算了一下,這才不太確定地說道,“你恐怕要把你的命押上去,才可能回到過去的那個時間節點。”
“如果我願意獻出我的生命,”白廣智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一樣,兩眼發紅,死死盯著裂口女,“你們能不能幫助我百分之百地啟動這個陣法。”
裂口女搖了搖頭:“這個也是不一定的,就算你獻出了自己的生命,陣法也不一定能啟動。我給出的只是一種特定情況下的約束解,並不是整個含參方程組的通解。”
白廣智一臉頹然地癱坐回臥室的椅子上:“那難道就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他像是失魂落魄了一樣,喘了幾口氣後又從椅子上站起身,大喇喇地踏入陣中,抱起陣眼處的那座西洋鍾:“難道真的就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白先生,”鹿野翔一也有點看不下去了,與其在這裡陪這個男人空耗時間做一件註定不可能成功的事情,還不如直接拿上東西走人,“我有一言,請您姑且一聽。”
白廣智看向了鹿野。
鹿野組織了一下語言,一字一句地說道:“按照時間閉環的理論,當你提出想要回到過去的想法時,我們所在的‘現在’應該就改變了。但實際上什麼都沒有發生,逝者已逝生者仍存,也就是說你穿越回過去也註定是失敗的。”
結果,鹿野翔一的這句話卻是起了某種反效果。白廣智聽了這句話後並未釋然,而是破罐子破摔似的,把自己這段時間積攢的負面情緒全部噴湧而出:“不可能!我不相信!”
“你們……你們都在騙我!都不想讓我和他們團聚!”白廣智高高舉起手中的西洋鍾,正準備狠狠砸下。
“你們不就是想要這隻破鍾嗎?”他面紅耳赤,眼神瘋狂,“老子把它砸了也不給你們。”
說罷,他就準備將其狠狠地摔在地上,砸個稀巴爛。
離他最近的裂口女已經在手上變出了術式構造而成的剪刀(長柄鐮刀在狹窄的室內施展不開),做好了傷人奪鐘的準備。
鹿野翔一的雙腿也繃緊如弓弦,隨時準備飛撲上前制止白廣智。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