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那隻咒靈不懂得遮掩咒力殘穢,還是它壓根就不在意這些細節,總之直哉一路順藤摸瓜,還真就找到了那傢伙的藏身處。
就是那地方離市區有點遠,是在一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村道旁的小賣部裡。
那隻咒靈果然是人形模樣,身著綠衣,面若重棗,眼如丹鳳,眉似臥蠶,長髯飄飄,當真有點像是民間傳說裡的關雲長從圖畫裡走了出來。
只不過它現在卻是盤腿坐在小賣部的地上,兩眼微閉,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這家店的老闆、老闆娘、還有他們的兒子均被一刀梟首,兩大一小三個頭顱被它整整齊齊地摞在一個小桌上,一旁還插了些香燭,像是在祭奠什麼東西。
直哉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那小桌上還立著一塊牌位,上面用血寫著“三界伏魔大帝關聖帝君之神位”,只不過那血跡尚未完全乾透,絲絲縷縷地往下淌著,顯得很是詭異。
這下禪院直哉也確定了,這傢伙大機率不會是關雲長本人,估計就是什麼假想咒靈披了關二爺的這張皮罷了。因為直哉雖然自己的品性有待提高,但他還是聽說過關二爺的很多故事,知道這人是相當忠義的人物,不可能濫殺無辜。
當然了,他對於這三個慘死的人也沒什麼感覺,畢竟咒靈殺人倒也不算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就是覺得這傢伙很不給自己面子罷了。
“你這冒牌貨的Cosplay玩得很爽嘛!”禪院直哉身影一動,整個人竄入店內,一掌拍向那隻咒靈的胸口。
他抓住了對方受擊僵直的一瞬間,隨後二十四幀的投射咒法悍然發動,將這個瞬間轉化為行雲流水的一大串連打。
假關羽被打得連連後退,最終撞破小店的牆壁,跌進後面的水田裡,弄得身上都是泥濘。
“大膽鼠輩不宣而戰,”這傢伙甩掉了身上的泥濘,手一摸就把一柄長長的青龍偃月刀幻化出來,“報上名來!”
“禪院直哉,”直哉歪著嘴一笑,“未來的禪院家第27代當主。”
“呔!”假關羽扎穩架勢,手中長刀掄圓了砍向直哉,卻被他微微後撤半步,隨後一腳踢向刀面,硬是把這一刀停住了。
“如果只有這種水平的話……”直哉鬆了口氣,在心中暗自想道,“好像還能打一打……”
為了保險起見,他決定還是先觀察一下對方的動作,因此且戰且退,又回到了之前那個亂糟糟的小賣部裡。
這假關羽似乎是上了頭,青龍偃月刀一刀快過一刀,斬出破空之聲,只不過店內空間狹小,它越是揮刀反而打落的雜物越多,讓自己的行動空間越發的小。
“你也配用這種東西祭奠自己?!”趁著對方收刀的片刻,禪院直哉伸手往供桌上一撈,產生的氣浪瞬間吹滅了那些香燭,同時那枚牌位也落在了他手中。
他飛速擲出手中牌位,逼得假關羽橫刀格擋,同時自己發動投射咒法,迅速繞到其側後方,讓它從另一個方向飛出小賣店。
這下他又一次掉進了水田裡,就連那飄逸的長髯,也掛上了汙濁的泥濘。
假關羽瞪大雙眼,眼睛裡滿是血絲:“哇呀呀呀!豎子焉敢辱我?!”
“待某來取你項上頭顱!”它舞了個刀花,身下幻化出一匹毛色火紅的駿馬,一手拖刀,一手操控韁繩,策馬奔騰而來,端的是一個殺氣騰騰。
“速度提升了嗎?”禪院直哉瞳孔一縮。
他來不及用投射咒法,對方的大刀就直取自己面門而來,嚇得他臨時變招,但這就讓他動作錯亂,於是他自己被定格了一秒鐘。
“嘩啦!”“噗!”假關羽抓住這個機會,刀背一掃就擊中直哉軀幹,雖然破解了投射咒法的凍結效果,但也讓直哉吐出一口酸水,整個人很狼狽地滾落出去,壓塌一大堆青黃色的半熟水稻。
只可惜這紈絝少爺對糧食並沒有多上心,他只覺得這水田裡泥濘多,可以有效地減緩敵人的速度。至於那些被壓壞的水稻嘛……無所謂的,忘了吧。
等直哉站穩身形再次擺好架勢時,假關羽這次乾脆縱馬飛馳而來,想要用單純的衝擊力將直哉撞飛,從而接上後續的刀法。
“你以為同樣的攻擊會對我生效兩次嗎?!”但這一次假關羽撞了個空,直哉從側面躲開後,就開始瘋狂給自己疊加速度,隨後假關羽調轉馬頭,單手操刀再斬一刀,被直哉仰起上身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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