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還在劇烈顛簸,舷窗外的景色是一片灰黑——航班在穿過烏雲。
鹿野端著杯子抿了兩口,但剛剛進入腹中的溫水和劇烈的顛簸再次刺激了他本就敏感的腸胃。
於是他又吐了起來,但他之前已經吐空了肚子裡的內容物,現在只能吐一些酸水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顛簸終於平息。
“我們的飛機即將降落長沙市黃花國際機場。當地天氣是多雲轉陰,有大風,機場的地面溫度為40℃,請各位旅客做好防暑準備。”
這句客艙廣播配上緩緩下降的航班動態,對於鹿野來說無異於救命的天籟之音。
這要命的航班終於結束了。
他想要站起身,卻發現自己腿都是軟的,只能靠裂口女扶著他坐上擺渡車。
等到了機場附近的酒店時,鹿野翔一還覺得有點暈乎,並且由於之前的嘔吐排空了胃裡的內容物,讓他還感覺有些飢餓。
這就讓從未照顧過人的特級咒靈小姐有點為難了,她只知道按部就班地辦好入住手續,然後把鹿野放在酒店床上。
“媽媽我餓啊……”鹿野翔一輕輕扯了一下她黑色短裙的裙襬,“這附近應該有飯店吧,買點吃的來吧,拜託你了。”
裂口女被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激得腦子一熱,也沒多想就挎著包“嗒嗒嗒”跑下樓了,鹿野翔一隻聽到對方的小皮鞋在瓷磚地上踏出清脆的腳步聲,並且這聲音漸漸遠去。
只可惜等裂口女小姐坐電梯到一樓,才意識到自己語言不通的問題。
機場附近的國際酒店還好說,那些個前臺工作人員都懂一點外語,她還能實現無縫交流。
但是酒店外面的那些飯店呢?她感覺自己不能指望隨便拉一個飯店老闆,人家都考過日語N2或者英語六級。
但一想到鹿野翔一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她就覺得不能讓自家崽子受苦。
於是她硬著頭皮往外走,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看起來是做常德米粉的早餐店,大著膽子湊了上去。
這家早餐店的老闆只看到一個戴著黑色口罩,眼白偏灰色(他以為是美瞳),膚色有些蒼白的青年女子走了過來,他以為是顧客,就用一口地道的長沙話詢問道:“妹陀你是來嗦粉的不咯?裡面還有座位咧,你隨便坐咯,看菜點菜就是的。”
裂口女小姐連普通話都說不明白,現在對方直接跳到方言,讓她一頭霧水。
老闆見她有些懵逼,以為是外地遊客,聽不懂方言,就換成普通話又問了一遍。
裂口女還是一臉懵逼,最後她選擇了從隨身挎包裡拿出護照,並出示給對方看。
好嘛,這下老闆看到護照封皮上的Japan字樣和菊花圖案就懂了,這不是外地遊客,是他媽外國遊客。
但這老闆也不會說日語,於是交流就變成了那老闆用從抗日神劇裡學來的“日語”:“這裡滴,吃粉滴乾活,你滴,要吃飯滴話,就進來,咪西咪西!”
裂口女:“???”
總之在雙方進行了一些無效溝通後,她也無奈了,只能伸手指了指招牌上貼著的宣傳圖片,又豎起兩根手指表示數字二,還指了指老闆放在角落裡的那一對空打包盒。
粉店老闆看到這小姐的黑指甲指向的方向後,這下大體也懂了,因此他也豎起兩根手指,問道:“兩碗?”
裂口女依舊聽不懂中文,但能從對方的神態看出他是在確認,於是她點了點頭。
老闆又跑到角落裡拿出兩個空打包盒:“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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