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已經不記得自己和夏油傑怎麼就纏鬥到了一起。
他一開始只感覺胸口處像是被鈍器狠狠撞了一下,疼得連呼吸都是痛的,眼前冒著金星。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夏油傑的第二拳就已經來到了他的臉上。
於是,透過芻狗戰練出的肌肉記憶讓他迅速側身躲閃,同時右手比作手刀造型,狠狠砍在了夏油傑出拳的手腕上,截斷了他的攻勢。
夏油傑見上半身討不到便宜,就改為腿攻,鹿野翔一也見縫插針,想辦法用掃堂腿絆倒對方。
不知道是打了二十分鐘,還是三十分鐘,總之最後他和夏油傑都是汗涔涔的,並且身上都掛了彩。
夏油傑的丸子頭都散掉了自然不必多說,另外他的眼眶也被鹿野打成了熊貓眼,那兩個黑的發紫的眼圈看了都讓人覺得有點好笑。
鹿野那邊也好不到哪去,赤裸的上身全是一個個的淤青,鼻子也因為吃了夏油傑的拳頭開始流起了鼻血。
“還打嗎?”鹿野因為鼻子受了傷,說話都帶著甕聲甕氣的鼻音。
“就這樣吧。”夏油傑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聳了聳肩。
在籃球場外圍看戲看了半天的家入硝子終於得以插入戰局,她臉上是“真拿你們沒辦法”的無奈表情,但手上已經開始老老實實地運轉起了反轉術式。
兩人身上的外傷被迅速修復,乍一看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走了。”鹿野翔一拿起掛在鐵絲網上,已經被烈日炙烤得有些發燙的T恤,套在了自己身上。
夏油傑和硝子給他行了個注目禮,只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五條悟微笑著揮手道別:“Bye~”
果然,一回到家後,他家悠子媽媽就發現了不對勁。
“你跟他們打架了?”裂口女湊上前檢查了一下鹿野翔一身上的情況,她那雙灰色的眸子像是雷達一樣給他從頭到腳掃描了個仔細。
鹿野搖了搖頭:“沒,只是交換了一些情報。”
“但是你褲子上面有鞋印。”裂口女指了指他顯得有些髒兮兮的褲腿,語氣裡帶著無奈。
“真是瞞不過媽媽你啊,”鹿野翔一嘆了口氣,“是的,我和夏油傑打了一場,算是把之前薨星宮的事情扯平了。”
裂口女見鹿野興致不是很高,也就不再追問:“行吧,那寶貝你把褲子脫下來,我去扔洗衣機裡。”
鹿野倒是覺得這個提議非常合理,於是就往自己臥室走。
“幹嘛去呀寶貝?”
“我不得去脫褲子麼?然後總得換一條吧。”
裂口女邪笑著舔了舔嘴角的縫合線,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少年,想是要把對方吃幹抹淨:“就在這裡脫吧。”
她見鹿野翔一還有些遲疑,於是繼續趁熱打鐵:“你連媽媽的色圖都敢畫,怎麼這下又畏畏縮縮的了?”
“還是說,你這褲子裡有屬於男孩子的一些小秘密?”
鹿野翔一被對方的語氣逗弄得頭皮發麻,只好破罐子破摔:“行行行!我在這脫就是了!”
他把自己腿上的長褲脫下來,直接往對方懷裡一塞,就急匆匆地往臥室裡跑,想要去衣櫃裡找條幹淨的褲子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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