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把這些內容透露給他們也未嘗不可。”一個沉穩有力的中年男人嗓音突然就插了進來。
“御手洗總監!”那些京都總監部的咒術師們聽到這個聲音,看到迎面走來的這個身影后,紛紛朝他行禮。
“您的意思是……需要把事情向東京方面全部公開嗎?”有個比較機靈的京都咒術師這般問道。
“不,”被他們稱為御手洗總監的中年男人擺了擺手,“只向部分人士透露即可,畢竟我們初來此地,還是需要‘當地人’配合我們開展一些工作的吧?”
在御手洗總監說話的時候,鹿野翔一也在觀察這個人。這人看上去也就四十歲上下,身材高大但偏瘦,衣著倒是非常得體的淺灰色西服,裡面是白色襯衣和紅色領帶,腳上穿著棕色皮鞋,一副商務人士的派頭。只不過他這種偏瘦的骨架配上這種版型較為挺闊的西裝,總給人一種瘦竹竿挑著衣服的感覺,觀感不算很好。
至於他的髮型嘛,是那種往後梳的大背頭,用的摩斯估計不少,因為他那頭黑毛被燈一照有種油光發亮的感覺。
“自我介紹一下,”中年人從西服胸前的口袋裡摸出一張比銀行卡做工還要精緻的燙金名片,將其遞給離他最近的裂口女,“鄙人便是京都總監部的咒術總監,御手洗健太。”
“我來到這邊呢,也是奉命調查貴部門的咒術總監砂糖女士意外身亡一事,同時為了將影響降到最低,必要時還要對貴部門的相關事務進行全面接管。”
臉上戴著白口罩的裂口女只是虛著眼看他,沒有接對方的名片,也沒有回應對方的話。
這就讓御手洗健太臉上笑嘻嘻,心裡P,畢竟他也沒想到,這隻咒靈這麼不給面子。他一開始就聽說東京總監部有個咒靈員工,所以他還挺好奇,難不成詛咒也是可以被教化,可以被利用的?
結果裂口女這個樣子,就讓他徹底打消了這樣的念頭——果然,這種汙穢的東西就應該被人類祓除,儘管她裝得很像人,但本質上壓根就不是人!
他御手洗健太雖然也是京都那邊的御三家推出來的人物,但好歹也是個官兒,去哪裡都得有人給他幾分薄面。結果這隻長得像女人的咒靈,竟然直接把他的面子當成空氣了?
“咳咳!”御手洗咳了幾聲,想要提醒裂口女回神。但裂口女那雙灰色的眸子只是上下掃了一下這個人,就大概摸清楚了這人是個什麼人物。
從頭到尾,她都沒打算抬手接一下御手洗的那張名片。
“喂咒靈!”只不過主子還沒發話,他養的狗就有意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無視什麼人啊?”
那人還想繼續輸出,結果眼前一花,就感覺自己騰空了,原來是鹿野翔一不知何時閃身到了他面前,單手揪著他衣領把他提了起來:“誰給你的膽子,敢這樣對我媽媽說話?嗯?!”
這少年像是毒蜘蛛一樣陰狠的眼神讓他渾身一顫,感覺自己好像跌進了冬天的冰窟窿。鹿野平時不會對裂口女哈氣,會在她面前當乖寶寶,但這不意味著鹿野翔一沒有脾氣。
“少年,給我一個面子吧,放下他。”御手洗健太開口說道。
“寶貝,把事情鬧大了就不好了,這條狗這麼喜歡亂叫,讓它叫兩聲也不會有什麼影響,就放了它吧。”裂口女這麼一說,鹿野翔一才像是扔垃圾一樣把那個咒術師扔到一旁的空地上。
那哥們屁股先著地,摔得齜牙咧嘴,但愣是沒敢站起來,因為他腿軟了。
沒有人注意到的是,御手洗健太的臉上浮現了一絲近乎微不可察的笑意——
沒想到他一找就找到了兩個刺頭,這樣的人用來攪混水那豈不是極好?
於是他腦子一轉,就立馬換了一副口吻。
他先是嚴厲訓斥了一番那個出言挑釁的下屬:“早川!下次對老前輩要尊重點!宮野悠子小姐是東京總監部的特別一級咒術師,就算她有問題,也不是你一個連二級都評不上的傢伙有資格說的,明白嗎!”
“對……對不起。”
“還有這位少年,”御手洗臉上裝出一副客氣的笑容,“我看你也是一級左右的咒術師吧?真是少年英才啊!”
說實話,御手洗本人都有些震驚,沒想到鹿野瞬間爆發的那個速度連他都有些看不清。畢竟他是加茂家族的旁系遠親,也算是把赤血操術玩出了一些名堂,一般的一級咒術師都不見得能打過他,但他卻看不清鹿野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