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這位少年英才尊姓大名?”御手洗還特意帶上了一些敬語。
“鹿野。”
“原來是鹿野君啊,久仰大名。”
鹿野翔一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你這剛聽到我的名字就“久仰大名”了?這個“久”字對應的時間有0.5秒嗎?
總之御手洗健太的態度稍稍軟化了一些,鹿野和裂口女也不好太端著,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之後他就很客氣地把兩人請到了大辦公室外的單獨會客室,想要說一些“掏心窩子的話”。鹿野他們也好奇這人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就跟上去姑且看看再說。
“其實不瞞二位說,”御手洗健太很主動地起身操作會客室裡的自助咖啡機,給他們倒上了咖啡,“我這也是剛接手東京總監部,對於部門裡的很多事情呢,還是有些不太清楚,自然就需要像是宮野女士這樣德高望重的前輩進行幫忙。”
“我只是一個戰鬥序列的直屬武裝部隊成員,”裂口女摘下口罩露出紋身一樣的嘴角縫合線痕跡,優雅地端著紙杯小口抿著咖啡,油光黑絲襪包裹著的美腿自然交疊起來,“平日裡如果沒有戰鬥任務,也只是幫忙處理一些雜亂零碎的文書事務,恐怕幫不到御手洗總監呢。”
“這是哪裡的話!”御手洗健太立馬說道,“您就是太過謙虛了,您能以咒靈之身加入總監部,期間的困難可想而知!您能做到這樣的程度,怕是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即呢!”
裂口女撇了撇嘴——難度?無非也就是羂索給滲透成篩子的總監部下幾條命令,做幾份假冒偽劣的證件和檔案罷了,硬要說的話也沒多難。
“御手洗總監,”鹿野翔一大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靠,都沒打算正眼看他,“我不是總監部的人,所以我就不跟你搞這套彎彎繞繞了。你也實話實說吧,省得浪費我們大家的時間。”
“你把我們單獨叫出來,到底是想要我們幹什麼?我們又能拿到什麼好處?”
“好!”御手洗裝模作樣地拍了拍手掌,“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爽快!”
“那我也不瞞著二位了,主要是砂糖女士是東京總監部的咒術總監,調查她這件案子的人,於情於理也要有幾個東京方面的成員。但是吧……我來的時候也看了諸位的檔案,就發現東京方面的大部分咒術師……資歷上都差了一點,想來想去,也就只有您二位較為合適了。”
裂口女作為活了近半個世紀的人精又怎麼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資歷不夠什麼的只怕都是扯淡。
“至於好處嘛……就憑調查這個案子的資歷,恐怕宮野小姐就可以直接升職成一部門的主管,最次最次,也能分到一個辦公室主任吧?”
“而這位鹿野小哥呢……”御手洗思考了幾秒鐘,決定開始畫餅,“正好我京都方面準備重整一下直屬武裝部隊,然後鹿野小哥既然沒有總監部的編制的話……就去我那邊當一個武裝部隊長官吧?你看如何?”
鹿野都氣笑了,只不過他沒有在臉上表露出來。這御手洗健太拿出的籌碼就有點像是——他去街上花錢僱人辦事,然後他開出的價格則是“我要給你的錢都在銀行裡,你自己去取吧”。
說白了,這人拿出的東西都不是他能立馬兌現的,無論是裂口女的升職,還是所謂的“直屬武裝部隊長官”,都是空頭支票。萬一裂口女升不了職呢?萬一御手洗重組武裝部隊失敗了呢?
與其找他,鹿野翔一還不如去找關係更硬的羂索,說不定他美言幾句,香織阿姨大手一揮直接給他一個京都方面的咒術總監,這不比御手洗大方多了?
不過鹿野翔一也確實想要知道這個砂糖白月到底是怎麼死的,是不是涉及到了他們棋盤之外的新勢力。
因此,他給出的答覆是:“茲事重大,我希望和我媽媽協商之後再給出回覆。”
“請便。”御手洗健太絲毫不急,臉上甚至還浮現出些許笑容,彷彿在他的世界中,已經吃定了這兩人。
裂口女和鹿野也就離開了房間,稍作商討後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則是裂口女來表態了:“我們願意配合御手洗總監來開展關於砂糖白月總監一案的調查。”
“這就對了嘛!”御手洗健太滿臉堆笑,“事不宜遲,我這就帶兩位去見見調查組的其他同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