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鹿野翔一是在冰冷柔軟的懷抱中緩緩醒來的。
甚至那個姿勢還相當微妙,可以說悠子阿姨貌似是把自家崽子當成了一個抱枕,那兩隻鼓鼓囊囊帶著黑珍珠的灰白色大饅頭從睡裙的側面滑了出來,幾乎拍到鹿野臉上。
這時候的鹿野翔一才從對方身上那混雜著獨有體香和柑橘味沐浴露甜香味的混合氣味中稍稍回過神來,然後他就發現對方的睡裙裡什麼都沒穿。
他輕輕掙扎了一下發現沒有掙脫,裂口女小姐的懷抱雖然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但是角度足夠微妙,形成了一種相當牢靠的結構,他一時半會兒根本掙脫不出來。
如果硬要掙脫的話,大機率還會把對方弄醒。
按理來說咒靈是沒有睡眠的,也是不需要睡眠的,除非是在特定狀態下進入特殊的休眠模式,來規避一些檢測,或者是養傷之類的。只不過悠子阿姨在和鹿野生活了一段時間後,她竟是無師自通地掌握了降低體內咒力核心和宿儺手指的活性的方法,讓自己的咒力波動變弱,進入可控的休眠狀態。
甚至這樣睡了一覺後,她還感覺第二天神清氣爽。於是慢慢的她也就養成了這樣的習慣,除非晚上有要緊的事,不然她總會和鹿野一起睡一會兒。
“早啊媽媽。”鹿野翔一很自然地把臉埋到她胸口裡,甕聲甕氣地打了個招呼。
裂口女的鼻腔裡發出很濃的鼻音,她就這樣哼唧了一會兒,嘟囔出半句:“……早上好寶貝。”
只不過她的眼睛依舊沒有睜開,像是微笑唇一樣帶著黑色縫合線的嘴也是微微張著,露出一點兒潔白的牙齒,像是仍沉浸在夢境與現實的邊緣。
然後鹿野就感覺自己渾身打了個哆嗦——原因無他,只是因為悠子阿姨拿著自己散在枕頭上的頭髮去戳鹿野的耳朵,讓他渾身癢得不行。
“別弄了媽媽,好癢啊。”鹿野開口認輸了。
於是裂口女沒有再玩頭髮了,而是直接用尖尖的指甲摳鹿野的咯吱窩,讓他渾身像是過電一樣抽搐起來。
玩了一會兒後,她也差不多醒了過來,灰色的美眸漸漸聚焦,在鹿野臉上定格成溫柔如水的眼神。
“果然吶……”她鬆開了摟住鹿野的懷抱,拿出手機翻看了一下,“那貨根本沒有來催嘛。”
“什麼意思?”鹿野還沒完全回過神來。
裂口女把手機展示給他看:“現在是八點五十五分,御手洗那貨不是說會議九點開始麼?會議都快開始了,結果我們倆還沒到場。如果我們真是非去不可的話,他早就給我們打電話發簡訊了。”
“所以這個時候,”她點開總監部的Line群組,在裡面瘋狂打字,“……因身體不適,特請假兩天,望批准……OK,傳送!”
幾秒鐘後,作為東京總監部的代理咒術總監的御手洗健太就在群裡回覆道:“那宮野小姐在家好好休息,等什麼時候恢復了,什麼時候再來上班就行。”
之後又有一些和裂口女關係好的同級同事或者是下屬象徵性地發了一些慰問的客套話,裂口女也一一回復了。
“你看吧,”裂口女笑著衝鹿野展示御手洗的資訊,“是不是被我說中了。”
“厲害。”鹿野伸手拍了幾下,算是鼓掌。
“既然媽媽這麼厲害……”裂口女把手機往枕邊一扔,就把臉湊到了鹿野耳邊,吐氣如蘭,“寶貝是不是要給點表示。”
“什……什麼表示啊?”鹿野還在裝傻。
然後他就看到對方嘴裡不知什麼時候叼著一個岡本的小包裝,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暈,像是準備敲骨吸髓的母獸一樣,似笑非笑地看著鹿野。
等鹿野被狠狠地榨出兩管“蜘蛛濃漿”後,吃飽喝足的裂口女小姐才願意開啟新的一天。
由於她今天懶得做早餐,他倆就乾脆在樓下的羅森便利店整了點飯糰和小甜水,湊合著對付了一下。
“乾杯!”甚至裂口女玩心大發,還把手裡的櫻桃味波子汽水和鹿野手裡的可爾必思相互對碰了一下,充當是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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