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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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匆匆趕到醫院,認領了母親的屍體。
為了操持葬禮,整整三天三夜沒有閤眼。
黑白遺像前,白菊堆成了小山。
母親在照片裡笑得溫柔慈祥。
可如今,她只剩下一罈冰冷的骨灰。
親戚和鄰里紅著眼眶進進出出,嘆息聲不斷。
就在火化儀式準備封棺時,靈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陸川跌跌撞撞跑進來,眼眶通紅。
滿臉胡茬,再沒了從前的意氣風發。
他撲到母親棺木前,撲通一聲跪下,重重磕頭。
“媽!我是畜生!是我該死!是我害了您啊!”
靈堂裡的親戚被驚得面面相覷。
陸川膝行到我面前,顫抖著想抓我的褲腿。
“江舒,我坐最早的航班趕回來的......”
“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你打我罵我,捅我幾刀都行,求你別跟我離婚.....”
他哭得撕心裂肺,甚至當著所有弔唁客的面。
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抽自己耳光,嘴角滲出血跡。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遲來的懺悔。
“你就算把腦袋磕碎在這裡,我媽也活不過來了。”
“陸川,你不配我的原諒。別在這裡髒了我媽投胎路上的空氣。”
陸川渾身一顫,滿臉絕望。
這時,一道熟悉又刺耳的聲音從靈堂外傳來。
“阿川!你別跪了!快起來啊!”
陳露踩著高跟鞋衝進來,滿臉心疼地去拉陸川。
看到他嘴角帶血、額頭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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