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墨白趕忙扯了條褲子穿在身上，下床跪在地上。
謝廣陵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和床角縮著的杜如煙，只覺得血往頭頂湧。
外頭那些婆子丫鬟一個個低著頭，眼珠子卻忍不住往床上瞟。
謝廣陵一巴掌甩在謝墨白臉上。
“啪”一聲脆響。
謝墨白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血絲。
他捂著臉，不敢置信：“父親！”
“別叫我父親！”謝廣陵指著他鼻子，“我沒有你這種混賬兒子！洞房花燭夜，你乾的什麼好事！”
謝墨白跪在地上，梗著脖子：“父親，兒子與如煙兩情相悅”
“兩情相悅？”謝廣陵氣笑了，“那許氏呢？許氏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妻！永安侯府的姑娘，八抬大轎抬進來的！你今天拜了堂，今晚就做出這種事，你讓永安侯府怎麼想？你讓我平陽侯府的臉往哪擱？”
謝墨白猛地抬頭，眼眶發紅：“父親！兒子從來沒想過娶她！是你們逼著兒子娶的！”
“你——”
謝墨白猛地站起來，一把將杜如煙護在身後。
他赤著上身，褲子鬆鬆垮垮掛在腰間，狼狽至極。
“父親，母親，祖母，”謝墨白的聲音發緊，“如煙已經懷了兒子的骨肉。”
滿屋子人愣住了。
秦氏第一個反應過來，失聲叫道：“你說什麼？”
“如煙有了身孕，兩個月了。”謝墨白咬牙，“兒子本來打算等時機合適再稟明長輩，但今日既然鬧開了，兒子索性把話說清楚。如煙懷的是謝家血脈，誰也不能動她。”
杜如煙縮在謝墨白身後，哭得梨花帶雨：“夫人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和二爺是真心……”
“你給我閉嘴！”秦氏厲聲喝道。
許疏影站在人群后頭，冷眼看著這一幕。
原書記憶告訴她，杜如煙這胎是真的。
兩個月前，謝墨白去永安侯府給嫡母賀壽，在花園裡跟杜如煙私會。
杜如煙當時就懷上了，然後自願給許疏影當陪嫁丫鬟，名正言順進了平陽侯府。
“祖母，父親，母親，”謝墨白跪下求饒，“兒子知道今夜之事對不住許氏，兒子願意賠罪。要打要罰，兒子絕無二話。但如煙和孩子，誰也別想動。”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更何況，兄長昏迷半年，至今未醒。侯府子嗣單薄，如煙腹中這個孩子，說不定就是謝家唯一的香火。父親當真要為了一個不受寵的許氏，斷送自己的孫兒？”
這話一齣，謝廣陵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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