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疏影正準備沐浴，周嬤嬤從外頭進來，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夫人，侯夫人去二公子院裡了。”
許疏影解開外衫的手停了一下：“去幹什麼？”
周嬤嬤聲音更低了。
“老奴聽頤安苑那邊的人說的，侯夫人從祠堂出來，臉色鐵青，首奔二公子院裡。“
“杜氏迎出來行禮，侯夫人上去就是一巴掌，罵她是賤婢，杜氏嘴角都破了，跪在地上不敢吭聲。”
許疏影聽完，嘴角彎了一下。
“意料之中。”
許疏影脫了衣衫，坐進浴桶裡，熱水漫過肩膀，舒服得她眯起眼。
“秦氏本來就看不上杜如煙。原著裡她就恨死這個女人了。杜如煙爬床背主，害得謝墨白沒了門當戶對的正妻，秦氏能忍到現在才動手，己經算她涵養好了。”
周嬤嬤愣了愣：“原著？”
“就是……我猜的。”
許疏影趕緊找補。
“你想啊，哪個婆婆受得了兒子被一個丫鬟迷得五迷三道的？”
周嬤嬤想了想，還真是這個理。
“那夫人，咱們要不要……”
“狗咬狗，一嘴毛。”許疏影往身上撩了把水，“咱們看戲就行。”
她泡了小半個時辰，換了身乾淨寢衣，頭髮絞得半乾，起身往內室走。
凌風凌雨正在床邊守著。
許疏影進來的時候，兩人齊齊站起來。
“你們出去吧。”許疏影擺擺手，“今晚我伺候世子。”
凌風凌雨對視一眼，默默退了出去。
屋裡只剩兩個人。
燭火昏黃，帳子半垂。
謝墨淵安靜地躺著，呼吸平穩。
許疏影在床邊坐下。
她伸出手，輕輕滑過他的眉梢、他的鼻樑、他的嘴唇。
上次圓房太匆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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