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的嬸嬸端著茶，跟旁邊的三嬸嘀咕。
“這個杜氏，表面嬌怯，實則心眼多得很。”
三嬸點頭：“你看她跪在那兒，嘴上認錯，眼神可沒服。死不認錯。”
“心術不正的人，認錯也是做樣子。”
“可不是嘛。當初在永安侯府當表小姐，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爬主子的床。如今又裝可憐，給誰看？”
杜如煙跪在地上，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和嬉笑聲，衣袖裡的雙手死死攥著。
她受不了了。
她咬著牙，索性破罐破摔。
“少夫人說得對！是奴婢的錯！奴婢給少夫人磕頭認罪！”
她哭著磕了一個又一個，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梨花帶雨。
謝墨白攥緊拳頭，心疼得不行，卻不敢上前攔。
許疏影坐在椅子上，看著杜如煙磕頭，心裡舒坦了。
她給了青黛一個眼神。
青黛會意，立馬端起茶盤遞到杜如煙面前。
杜如煙拿起茶杯，雙手舉過頭頂。
“少夫人，奴婢給您奉茶。請您原諒奴婢。”
許疏影接過茶，沒急著喝。
她看了謝墨白一眼。
“此番原諒你，是看在二弟面子上。”
謝墨白咬碎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多、謝、大、嫂。”
許疏影這才接過茶，抿了一口。
“行了，起來吧。”
杜如煙撐著地面站起來。
她的膝蓋很痛，雙腿不停地抖動。
她剛站穩，謝墨白就迫不及待地開口。
“大嫂，賣身契……”
許疏影笑了一聲，從桌上拿起那張賣身契，在手裡晃了晃。
杜如煙的眼睛跟著那張紙轉，整個人繃緊了，手不自覺地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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