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娘子！娘子！”範良翰伸著腦袋叫人。
範母見這一幕，氣得首跺腳，卻又不敢大發脾氣。
畢竟如今誰都知道，這個兒媳如今攀上皇子了。
柴母是在判決下來的第二天登門的。
她比上次來時憔悴了許多，兩眼紅腫，髮髻也有些散亂，顯然這幾日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青衣：“娘子若不想見，我去回絕了她便是。”
福慧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讓她進來吧。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有些話，當面說清楚也好。”
青衣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多說，只點了點頭，退到屏風後面站著。
柴母進來的時候，腳步虛浮，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樑骨。
她一看到福慧，眼淚就下來了，撲通一聲跪在福慧面前：“二娘子！表姨求你，求你救救安兒吧！”
福慧嚇了一跳，連忙起身去扶她：“姨母這是做什麼？快起來說話！”
柴母不肯起，跪在地上，抓著福慧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二娘子，安兒他不是有心的！他就是個渾人，做事不過腦子！可他不是壞心眼啊！他要是知道那是大皇子，打死他也不敢踢那一腳啊！”
“二娘子，你救過大皇子的命，你說的話他一定聽的！你替安兒求求情，讓他別去沙門島行不行？那地方苦寒，安兒身子弱，去了會沒命的啊！”
福慧被她抓著手，看著她那張滿是淚水的臉，心裡說不出的複雜。
她討厭柴安，這是真的。
可此刻看著柴母這副模樣，她又忍不住心軟。
她正要開口，青衣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柴大娘子。”青衣微微頷首，以她的身份品級，柴母還不配受她的禮。
“判決是刑部、開封府和皇城司共同擬定的，殿下並未插手。您讓酈二娘子去求情，豈不是要讓殿下為了私情干預司法？這個罪名，酈二娘子擔不起，殿下也擔不起。”
柴母愣住了，抬頭看著青衣，嘴唇哆嗦了幾下，卻說不出話來。
青衣繼續道：“況且，柴郎君被判流三千里，不是因為他不認得殿下，而是因為他驚犯皇嗣。”
“若是他明知故犯，那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朝中相公們秉公行事，還柴郎君清白，柴大娘子，您該謝恩。”
“若是要酈二娘子去求情，您就又多了忤逆犯上的罪了。”
柴母的臉色徹底白了。
她鬆開福慧的手，頹然地坐在地上，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安兒……我的安兒啊……”
福慧看著她，心裡堵得慌，卻也知道青衣說的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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