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慧站在廳中，聽著公婆一句接一句的“賢惠大度”，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在一點一點地被抽走。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這些年到底在圖什麼。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
“你們范家要納妾，人家姑娘同意了嗎？”
滿堂俱靜。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門口。
一個穿著靛藍色錦袍的小小身影正跨過門檻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內侍、西個侍女和幾個禁軍。
他生得唇紅齒白，一雙眼睛又黑又亮。
此刻眼中卻滿是冷意，掃過廳中眾人，最後落在範良翰臉上。
範良翰的腿一下子就軟了。
“殿、殿下……”他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范家二老也懵了。
殿下？這是大皇子？？
不是說大皇子不會再來了，怎麼又來了？
而且這次來得比前兩次還突然，連個通傳都沒有！
青衣站在福慧身後，深藏功與名。
範母最先反應過來，連忙起身要行禮，行舟看都沒看範母一眼。
行舟徑首走到福慧身邊，仰頭看了她一眼。
看到她臉上的淚痕和煞白的臉色，他的目光微微沉了沉，但語氣依然平穩。
“姐姐別怕。我來了。”
福慧看著他，眼淚落得更兇了，卻咬著唇沒有讓自己哭出聲來。
行舟轉過身，面對著范家三口：“方才的話，我沒聽全。哪位再說一遍給我聽聽？”
範良翰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真娘原本低眉順眼地站在一旁，聽到行舟那句“人家姑娘同意了嗎”，身子微微一顫，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似的。她抬起頭來，看了行舟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雙手絞著衣角，嘴唇抿得發白。
行舟的目光落在低眉順眼站在一旁的真娘身上。
“這位姑娘，你來說。你是自願跟範良翰回來的，還是他逼你的？”
真孃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著：“回殿下的話，民女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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