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明師姐說等姑姑出關，就來接我去姑姑的仙山……可我在洞外從晚上等到早上，隔壁的三奶奶都死了我也沒等到姑姑出關……”
她哭得顛三倒西，想到什麼說什麼，攢了多少年的委屈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行舟沒有打斷她。
她只是輕輕拍著玄女的後背，像哄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過了許久，玄女的哭聲漸漸平息下來，只剩下偶爾的抽噎。
行舟這才抬起頭。
她抬手止住了想要說話的玄狐族長，第一次正眼看向玄女娘。
“側夫人。”
玄女娘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嫁給我兄長之前，你是一隻父母不明、天生地養的狐狸。”
行舟強忍怒氣，“你沒有父母，不知道父母做的事對孩子會造成多大的傷害。你沒有父母愛你，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愛孩子。”
玄女娘愣住了。
她本以為會迎來一頓劈頭蓋臉的斥罵，己經做好了認打認罵的準備。
可行舟說的話，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我沒什麼理由代替玄女指責你，”行舟繼續說，“因為我自己做得也不好。”
懷中的玄女又抖了一下，行舟輕輕按住她的肩。
“我哥哥這個人，明明貪花好色，心中恨不得有十八房美妾坐享齊人之福，又怕為人所不齒，面上還要裝得對原配發妻忠貞不渝。”
玄狐族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精彩極了。
“你在玄狐族中過得不好，自己修為不夠，就想攀個高枝。做不了正妻便做妾，總之不能再過回之前那樣差的日子。”
兩狐同時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你和我哥哥，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一個貪財一個好色，堪稱天作之合。除了我那倒黴的嫂子，也礙不著別個什麼。”
行舟說到這裡，語氣忽然冷了下來。
“你自己又不是什麼好東西，哪來的臉指責玄女和未書爭搶？你壞了人家的姻緣還想要個好名聲，在她們母女面前伏低做小。這是你自己的事，和玄女無關。”
她身後的無明上前一步，遞到玄女娘面前一隻儲物袋。
行舟說：“這裡面的東西，夠那熊瞎子給你的聘禮百倍了。”
“左右你要的是富貴榮華。你既不在意玄女這個女兒，她隨我走後，你便當沒這個人罷。”
玄女娘接過儲物袋，手指微微發顫。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卻奇怪地沒有往常那種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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