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起於微末，無鱗甲之堅，無利爪之銳，是天地萬族中最普通的一個。”
行舟輕笑，“卻能在短短數萬年間，從萬族夾縫中掙出一界，位列六道之一。你說他們普通，我卻見他們有大智慧、大韌性，更有大氣運。”
人族可是天定主角啊。
所以這方天道仙魔為所欲為，視人族氣運於無物，可是犯了天道忌諱的。
玄女似懂非懂。
行舟想到九天玄女是因為黃帝師，而為人族萬世供奉，不由靈機一動。
“你如今己臻入佳境，只是從未曾歷練過，難免不成樣子。”
“不若，此次我們便往凡間走一遭。”
玄女眼睛一亮，就像每個孩子都喜歡出門去玩，她也不例外。
去凡間，就像出門郊遊一樣。
無明與行舟同出一源，擁有她一部分智識。
自然也知道在大千世界中，九天玄女的傳說。
行舟這樣一說，無明就知道娘娘打的是什麼主意了。
幾人說走就走，為避人耳目，幾人還喬裝打扮了一番。
行舟變化為一箇中年男性，無明則是變作一個青年男子，玄女還是原本的樣子。
如今的人間不紀年，還是原始部落的生存方式。
索性降臨的這個部落看起來食物充足，沒有見到他們三個就抓起來吃掉或者當奴隸。
玄女聽著無明的講解，只覺得凡間好像比天族還要可怕。
天族可不會吃同類！
幾人就在這個部落住下了。
晨光漫過部落的柵欄，將泥土的氣息烘得暖融融的。
玄女蹲在田埂邊，看幾個赤膊的人族男子用削尖的木耒翻地。
他們動作粗糲，卻極有章法，每翻一耒，便撒下一把圓滾滾的粟種。
她看得入神，連姑姑叮囑的“收斂氣息”都險些忘了。
“你覺得這個有意思？”
身旁響起一個清亮的嗓音。
玄女回頭，見是個約莫七八歲的男孩。
瘦得像根葦稈，眼睛卻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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