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初破曉。
玄女早己梳洗停當，端坐在青鸞峰頂的平整磐石上。
她並未急於翻閱玉簡，而是依著姑姑所授，先調息靜坐，待心神如古井無波，這才緩緩睜開眼。
遠處雲海中，一道素色身影踏風而來，寬大的衣袍獵獵作響。
“姑姑。”玄女起身，規規矩矩地行禮。
行舟落在她面前。
“看來昨夜睡得不錯。既如此，便讓我看看，你這些年的功底，可配得上得的兩件神兵。”
“選一件，演一遍你最熟稔的劍訣或法術。”
玄女深吸一口氣，喚出了玄女劍。
劍身嗡鳴，似迫不及待。
她足尖一點，身形如穿花蝴蝶般展開，劍光流轉間，隱有北斗七星虛影在身後明滅不定。
一套劍法使完，她氣息絲毫不亂，只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無明在旁邊越看越覺得不對，驚詫的望向自家娘娘。
行舟靜靜看著，首到玄女收劍歸鞘，眼中的滿意顯而易見。
“這不是我給你的典籍中的劍招。”
玄女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是想演上清劍法的，但玄女劍到了我手中，彷彿就有了自己的意願。”
“我握著它，它牽著我，隨心所動，不知不覺就揮出來了。”
“不拘成法，心意通明。我觀你點、崩、撩、截這些基礎功都很紮實，如今又有自己的體悟，這很好。”
行舟自己找了處乾淨的石頭，還不忘招呼無明和玄女也坐下。
“道途變化萬千，前人能教你的其實有限，我能口授相傳的，都在那些典籍中了。現在看來，你做的比我預期中的好得多，我其實沒什麼能教你的了。”
聽到這兒，玄女急了。
“姑姑！”
行舟繼續道：“我不是不要你了，我是高興。修道之路，終究是一個人的路。”
無明也在旁邊搭腔，“是啊師妹，在娘娘飛昇上神之前，我就自己修行很久了。”
玄女知道是自己誤會姑姑的意思了，聽到無明的話又很好奇。
最開始她以為無明只是姑姑身邊侍立的仙娥，細想卻覺不對，那份從容氣度，絕非僕役所有。
可若說是師徒，似乎也不是。
“無明師姐，你跟著姑姑很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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