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是父神嫡子，實在沒必要為天族捨生忘死。
“這是唯一的辦法。”
行舟放下助人情節，尊重個人命運。
問道：“所以你來找我，是想託付後事？”
“崑崙墟上下，皆是資質出眾之輩。我若身隕，崑崙墟群龍無首，勢必會被各方勢力覬覦。我希望道友能代為照拂，至少……保他們平安。”
行舟沒有立刻回答。
夜風吹動她的衣袍，月光在她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
良久，她輕輕搖頭：“這個忙，我幫不了。”
“我只是個晉升上神沒多久的散仙，一無背景，二沒依靠。崑崙墟，恕女舟德鄙才疏，無能為力。”
“上神還是早日另請高明為好。”
夜風拂過河面，吹動兩人的衣袍。
良久，墨淵低聲道：“玄女的資質不算好，幾千歲就修到上仙境，可見道友器重。”
行舟神色轉冷，“上神過謙了，玄女不過勤奮上進罷了。”
“墨淵並無惡意，否則當日也不會以母神遺物作為見面禮。”
見墨淵神情誠懇，行舟微微放鬆。
墨淵接著說，“道友是天外之人，是不必踏進這灘渾水的，如今肯幫天族，也是為了玄女，可對？”
被墨淵看穿來歷，行舟毫不意外，只想聽墨淵還要說什麼。
“雖然不知道道友做了什麼，讓玄女得以脫離她原本命格，但她的死劫沒有改變。”
“那個意志不會允許她脫離命格，她還是會因翼族離境、青丘白淺而死，死時罪業深重，為天道所不容。”
行舟深吸一口氣，果然。
墨淵苦笑了一聲，這個父神嫡子、天族戰神身上罕見地露出頹唐。
“不知為何，父神神隕後，覺醒了一個莫名的意志。”
“祂覺醒後，這方天地的所有人都像活在戲臺子上，只能按照祂的想法苟活。包括我寵愛司音，包括瑤光執著於我，包括擎蒼髮動這場戰爭——都是寫好的。”
墨淵眼神中泛起滔天怒意，他是父神嫡子，何等尊貴，卻只能在這個意志下苟延殘喘，一舉一動受人所制。
十萬多年來，活的像個傀儡。
“我不能反抗祂，在我有自己的想法時，九天上垂下的絲線，會把我拉回去。”
墨淵背過身，行舟果然看到墨淵頸後那根紅色的絲線。
“我以為那些是我的選擇。首到很久以後，我才發現，那不過是我在按照別人寫好的戲本子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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