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鐵匠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滿臉的懊惱。
“你怎麼不早說！我還在這兒跟你囉嗦半天！來來來，快請坐！小王，給冰裳同志倒碗水！”
冰裳被他的熱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我就是來報名的，按流程走就行了。”
周鐵匠二話不說，抓起筆就在名冊上添上了她的名字，一邊寫一邊唸叨。
“冰裳同志能來我們保衛隊，那是我們的光榮！你那篇文章，我可是讓人唸了三遍的！寫得好！把那些狗地主的老底都揭了個乾淨！
就這樣，冰裳成了永平縣保衛隊的一名普通士兵。
她被編入了第三小隊，小隊一共十二個人，加上她，十一個男兵一個女兵。
隊長是一個叫大柱的年輕人，比她大不了兩歲，但己經是打過兩次小規模遭遇戰的老兵了。
大柱給她發了統一的灰布軍裝、一雙草鞋、一頂斗笠，一支符文槍。
“槍法怎麼樣？”大柱問。
“在村裡訓練場上打過，十發七中。”
“那不錯了。”大柱點了點頭。
“不過戰場上和訓練場上不一樣。訓練場上靶子不會動，敵人會。訓練場上你不會緊張，真上了戰場，手抖得連槍栓都拉不開的人我見多了。”
冰裳接過槍，掂了掂分量，沒有說話。
她知道自己需要證明的東西還有很多。
文字是文字，戰場是戰場，兩者之間的差距，不是靠幾篇漂亮的文章就能填平的。
保衛隊的駐地在永平縣城西的一處舊軍營裡，營房簡陋，屋頂漏風，地上鋪一層稻草就當床了。
冰裳是隊裡唯一的女性，大柱特意給她單獨隔了一間小屋，用木板和草蓆搭的，雖然簡陋，但好歹有個私人空間。
安頓下來的第二天，冰裳就開始跟著隊伍訓練。
清晨天不亮就起床，繞著城牆跑圈，然後是佇列訓練、格鬥訓練、射擊訓練。
下午學習戰術知識和地形識別，晚上輪流值夜巡邏。
訓練強度很大，冰裳的體力一開始跟不上。
跑圈的時候她總是最後一個，格鬥訓練時她被摔得渾身青紫，射擊訓練時她的肩膀被槍托震得腫了一片。
她沒有叫過一聲苦。
大柱看在眼裡，私下裡對其他隊員說：“這姑娘厲害。”
聯軍比預想的來得更快。
第十一天的凌晨，哨兵在城樓上發現了遠方地平線上揚起的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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