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他們的村長是個女的，很厲害，把一個窮村子管得比盛國京城還繁華。我還聽說他們有一種能在天上飛的東西，可以在空中撒傳單。這樣的人，不會傻到跟我們硬碰硬的。”
澹臺明朗冷笑一聲，“葉小姐倒是訊息靈通。不過區區一群泥腿子，也值得你這樣誇讚？”
“我只是實事求是而己。”葉夕霧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然後轉頭看向澹臺燼，“澹臺燼，你說呢？”
澹臺燼被她點名，微微一怔，隨即淡淡道：“葉小姐見識廣博，臣附議。”
“你看，澹臺燼都同意我的看法。”葉夕霧得意地衝蕭凜眨了眨眼。
蕭凜無奈地搖了搖頭，但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沉吟了片刻，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圍城三日，派使者進城勸降。若他們肯降，免去一場刀兵之災，自然是好事。若不肯降，再行攻城。”
澹臺明朗雖然不滿，但也不好公然駁斥蕭凜的面子，只得冷哼一聲，算是默認了。
散帳之後，眾人各自回營。
澹臺燼走在最後，剛出帳門，就聽到身後傳來澹臺明朗陰陽怪氣的聲音。
“澹臺燼，你今天倒是會討女人歡心啊。怎麼，在盛國做了幾年質子，別的不行，哄女人的本事倒是見長了？”
澹臺燼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說：“皇兄誤會了，臣弟只是就事論事。”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澹臺明朗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而在另一邊，葉夕霧追上了蕭凜。
“殿下，你真的打算招降？”
“有何不可？”
“我覺得他們不會降的。”
葉夕霧收起了一貫的嬉笑表情，認真地說，“我在盛國和景國都看過他們撒的傳單。那些傳單上的話，雖然在我看來很天真，但對於那些吃不飽飯的窮苦人來說，是有魔力的。他們己經相信了另一套道理，就不會輕易回到原來的軌道上來。”
蕭凜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
“夕霧，你最近似乎對這些事情特別上心。”
葉夕霧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地笑道：“我這不是關心澹臺燼嘛！你要是打了敗仗，澹臺燼不好過，我這個做妻子的豈不是也要跟著丟臉？”
蕭凜被她逗笑了，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不會輸的。”
他的語氣很自信，但目光望向遠處永平縣城的方向時，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那些傳單上的話，他不是沒看過。
“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勞動者當家作主。”
這樣的話，他身為盛國皇子，從小到大從未在任何一本聖賢書上讀到過。
聖賢書教的是君臣父子、尊卑有序、各安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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