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縣城外的大地上，到處是散落的兵器、旗幟和屍體。
冰裳站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上，看著夕陽將大地染成一片暗紅色，忽然覺得雙腿一軟，坐倒在了地上。
大柱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遞給她一個水壺。
“喝口水。”
冰裳接過水壺，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嗆得咳嗽起來。
大柱等她咳完了，感謝道：“今天要不是你那一槍，咱們可能就守不住了。”
冰裳搖了搖頭，“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一起守住的。”
“不管怎麼說，謝謝你，共產一村的同志。”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朝冰裳伸出一隻手，“走吧，回去了。今晚炊事班燉肉，犒勞大家。”
冰裳握住他的手，站了起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聯軍營地，那裡的燈火稀疏了許多，再也不復前幾日的氣勢。
永平縣城保衛戰的訊息傳回共產一村時，委員會正在召開例行會議。
信使渾身是血地衝進會場，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等他喘勻了氣，把永平縣的戰況詳細彙報完之後，工業部的負責人宋逸民第一個拍了桌子：“打得好！”
“永平縣的同志是好樣的。”
警備總長於昊昌說：“但光靠一個縣的保衛隊，撐不了多久。聯軍有十萬人，就算被他們吃掉了一半，也還有五萬。永平縣打得再好，也只有一千多人的保衛隊，加上民兵也不過三千。”
“你的意思是，我們得出兵？”有人問。
於昊昌沒有首接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那個人。
行舟不在村裡，會議由委員會輪值主席主持，但重大決策需要全體委員投票表決。
“我提議，”輪值主席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立即組建工農軍主力縱隊，攜帶重武器和充足彈藥，馳援永平縣城及周邊己起義的各城。同時，啟動二級物資動員預案，向各友城輸送糧食、藥品、冬衣和軍工原料。”
“贊成。”
“贊成。”
“贊成。”
表決結果幾乎是全票透過。
只有一位委員投了棄權票，他的理由是，村裡也需要留足防禦力量，以防聯軍繞過永平縣首撲本部。
但這個意見沒有被否決，而是作為補充條款加入了決議：留守部隊保持一級戰備，同時在村子外圍增設三道防線。
散會後，整個共產一村像一架精密運轉的機器，迅速轉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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