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目光堅定了幾分,“本王決定,親自前往墨河一探究竟。”
澹臺明朗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蕭殿下,你瘋了?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要親自跑到那種荒無人煙的地方去?萬一工農軍趁機追擊,群龍無首,誰來指揮大軍?”
“大軍交由副將統領,暫退百里,固守待命。”蕭凜的語氣不容置疑,“本王此行輕裝簡從,快去快回,不會耽誤太久。”
澹臺明朗還想再說什麼,但看到蕭凜那副己經做出了決定的表情,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冷哼一聲,揮了揮手:“隨你便。反正本王是不會去的。你要去送死,自己去。”
“自然不敢勞煩澹臺殿下。”蕭凜淡淡回了一句,然後轉頭看向角落裡那個沉默的身影。
“澹臺燼殿下,你可願意為本王引路?”
澹臺燼沉默了片刻,緩緩站起身來,拱了拱手。
“臣遵命。”
澹臺燼垂下眼皮,真蠢。
一旁的葉夕霧一首在聽幾人說話,這時忽然站起身來,脆生生地開口:“我也去!”
蕭凜皺了皺眉:“夕霧,此行兇險,不是遊玩。”
“我知道兇險,但我更想知道那條蛟龍長什麼樣。”葉夕霧笑嘻嘻地說,彷彿渾然不覺此行的危險。
“再說了,你們兩個大男人出門,總得有個端茶倒水的吧?我好歹也是葉家嫡女,照顧人的本事還是有的。”
澹臺燼眼中暗藏柔情,就讓葉夕霧見證我變強大的時候吧。
蕭凜看著她那張笑吟吟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有再拒絕。
他心中隱隱覺得,自從那次落水醒來之後,葉夕霧變了很多。
但他沒有深想,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當天夜裡,蕭凜、澹臺燼和葉夕霧三人便悄悄離開了雁回關,騎馬向北而去。
他們前腳剛走,澹臺明朗後腳就叫來了自己的心腹親衛。
“去,”他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的光芒,“把蕭凜和澹臺燼前往墨河的訊息,想辦法透露給工農軍。就說盛國皇子和景國質子,帶著葉家嫡女,偷偷摸摸往北邊去了,不知道在謀劃什麼。”
親衛愣了愣,“殿下,這……這不是把蕭殿下的行蹤出賣給敵人了嗎?”
“你懂什麼?”澹臺明朗冷冷一笑,“蕭凜要是死在了工農軍手裡,盛國就少了一位能征善戰的皇子。工農軍要是被蕭凜引去了墨河,撞上了那條蛟龍,不死也得脫層皮。無論哪邊贏了,對本王、對景國,都是好事。”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讓他們狗咬狗去吧。本王只管帶著剩下的兵馬,回景國向父皇覆命。至於這場仗,誰愛打誰打。”
親衛打了個寒噤,低下頭去,不敢再多問,躬身退出了營帳。
第二天一早,澹臺明朗便以“回京調集援軍”為由,帶著剩餘的景國兵馬拔營起寨,頭也不回地往景國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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