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聽聞，墨河深處，有一條千年蛟龍。”
說話的是澹臺燼。
他的語氣很淡，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甚至連目光都沒有抬起來，只是垂眼看著自己面前地面上的一道裂縫。
然而只有他自己，他此時全身血液己經開始沸騰起來。
找到那隻蛟龍，吸乾它的妖力，從此以後這天下唯他獨尊！
蕭凜的目光驟然一凝，“墨河蛟龍？”
“是。”澹臺燼微微頷首。
“傳聞那條蛟龍己修行千年，距離化龍只差一步之遙，妖力深厚，非尋常修士可比。若能得其相助，工農軍的符文步槍，不過是一堆廢鐵罷了。”
澹臺明朗的臉色變了變，冷笑道：“墨河蛟龍的傳說，本王自然也聽說過。但那畢竟只是傳說，誰知道是真是假？再說了，就算真有那麼一條蛟龍，它憑什麼幫我們？你以為你是它什麼人？”
澹臺燼沒有反駁，只是淡淡道：“皇兄說得有理。臣弟也只是提供一個思路，具體如何定奪，全憑皇兄和蕭殿下決斷。”
蕭凜沒有立刻表態，他低頭沉思了許久，墨河蛟龍的傳說，他確實也聽說過。
據盛國宮中的古籍記載，墨河發源於極北之地的冰川，流經數千裡，貫穿景國北部荒原，最終注入東海。
河中棲息著無數水族精怪，其中最著名的，便是一條修行了千年的黑色蛟龍。
古籍上說，那條蛟龍曾在數百年前的一次洪水中現身過一次，當時河水氾濫，淹沒了兩岸數十個村鎮，蛟龍在濁浪中翻騰，身形如山嶽般龐大，雙目如兩輪血月，照亮了整個夜空。
後來洪水退去，蛟龍也隨之消失，再無蹤跡。
此後的幾百年裡，偶爾有漁民或採藥人在墨河深處遠遠瞥見過它的身影，但從未有人真正靠近過它。
漸漸地，墨河蛟龍便成了一個縹緲的傳說，信者有，不信者亦有。
但蕭凜此刻更在意的，不是蛟龍的真假，而是澹臺燼為何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
澹臺燼是景國送往盛國的質子，在盛國京城生活了數年，平日裡沉默寡言，從不參與政事。
此次聯軍出征，他也是被盛帝旨意強行帶在身邊的，一路上幾乎沒有主動說過一句話。
如今卻在眾人束手無策之際，忽然開口提到了墨河蛟龍。
蕭凜的目光在澹臺燼平靜的臉上停留了片刻，試圖從那張波瀾不驚的面孔上找到一些端倪。
但澹臺燼的表情如同一潭死水，什麼也看不出來。
罷了，或許是他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了。
“澹臺殿下，”蕭凜開口，語氣客氣了幾分，“你方才提到的墨河蛟龍，本王也有所耳聞。只是不知殿下對此瞭解多少？”
澹臺燼微微抬起目光，與蕭凜對視了一瞬，隨即又垂了下去。
“臣所知也不多。只是從前在景國宮中時，曾翻閱過一些古籍，其中有一本《九州異聞錄》，記載了墨河蛟龍的來歷。”
“書中說，那條蛟龍修為己臻化境，只差一場天劫，便可褪去蛇身，化為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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