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提前潛入天界的仙婢和低階仙官，在戰鬥最激烈的時候打開了側門，切斷了天兵主陣法的靈力供應，把庫房的兵器鎖了起來。
一個天兵將領衝進武庫，發現空空如也，氣得破口大罵：“兵器呢？！”
管庫房的老仙官慢悠悠地摘掉帽子，露出一對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不好意思啊將軍，我們罷工了。”
老將氣得鬍子都歪了：“你——你們這些下賤胚子——”
“下賤胚子？”老狐仙笑了笑，“將軍，您現在連把趁手的兵器都沒有，到底誰下賤？”
戰局在那一刻徹底傾斜。
失去了後勤補給和陣法支撐的天兵，再精銳也擋不住潮水般湧來的起義軍。
更諷刺的是，許多天兵打到一半，看著對面那些曾經和自己一樣的底層士卒，乾脆扔了兵器，也加入了起義的隊伍。
冰裳端著槍衝進南天門的時候，迎面撞上一個年輕的天兵。
那天兵看見她，愣了一下，然後把長槍往地上一插，舉起雙手。
“我投降。我也是被強徵來的，我家在人間還有個老孃。”
冰裳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站後面去，別擋路。”
那天兵乖乖站到了路邊，想了想，又撿起槍，跟在冰裳後面往前衝，這回槍口朝著自己原來的同僚。
這場戰爭的輸贏是顯而易見，起義軍站在天宮深處時，一個個灰頭土臉，但各個兒眼睛亮的驚人。
“我們贏了？”
“我們贏了！！”
“我們贏了！！！我們再也不用被欺負了！！”
起義軍們歡欣鼓舞，兔精和虎妖擁抱在一起，天兵和凡人相視而笑。
冰裳扛著槍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在桑酒旁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人民群眾的力量是偉大的。”
桑酒用力點了點頭，眼眶有點紅，但沒有哭。
殿外的風穿過破碎的南天門，吹進天宮，吹過那些曾經低眉順眼的仙婢、那些被當作耗材的人族修士、那些被驅逐的半妖和妖族。
他們站在原本不屬於他們的地方，手裡握著武器，眼睛裡映著火光。
三界的第一縷曙光，照在他們身上。
冰裳靠在南天門的一根斷柱上，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的空槍套，那把靈一手槍還在桑酒手裡。
算了，就當是送給她的臨別禮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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