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舟走過來，在冰裳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空了的槍套上停了一瞬。
“槍呢？”
“送人了。”冰裳說，“在幻境裡。”
行舟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人沒事就行。槍回去再領一把。”
她轉身，朝隊伍揮了一下手：“收隊。回永平。”
冰裳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和石子，跟上行舟的步伐。
她回頭看了一眼墨河，河面己經恢復了平靜，金色的光點早己散盡，蛟龍沉在河底，像一塊黑色的巨石，一動不動。
桑酒的最後一句話還在她耳邊轉。
“可要堅持下去啊，政委。”
冰裳轉過頭，大步跟上隊伍。
眾人走後，漆黑一片的墨河河底，一顆小珍珠在一閃一閃的發著微弱的光。
湊近了還能聽到微弱的聲音，“我還沒死透啊政委……還能搶救……”
冰裳回到永平後睡了一整天，她在幻境裡打了不知多少天的仗，精神繃得像一根快要斷掉的弦。
如今一朝鬆下來，整個人癱在床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行舟讓人給她送了飯，她扒拉了兩口就又倒下了。
第二天一早，她醒來的時候，發現床頭放著一把嶄新的手槍。
跟原來那把一模一樣，連槍套都是新的，牛皮的味道還沒散乾淨。
下面壓著一張紙條，字跡是行舟的，挺拔硬朗。
“槍先拿著用。下午三點，縣衙開會。”
冰裳把槍別在腰後，試了試手感，滿意地點了點頭。
下午的會上，行舟把一張地圖攤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標滿了紅圈和箭頭。
“盛國境內己經有七個縣響應我們了，”行舟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其中三個縣的守官是自己跑的，剩下西個是被當地人綁了送到我們這兒來的。”
冰裳看了一眼地圖，發現這些縣大多分佈在永平周圍。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的人手不夠。能打的不夠，能管的也不夠。有些縣派人來說願意跟著我們幹，但我們派不出幹部去接手。”行舟道。
“那就培訓。”冰裳說，“從當地挑積極分子，現學現賣。一邊幹一邊學，總比等著強。”
行舟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你跟我想的一樣。”
接下來一個月，冰裳忙得腳不沾地。她開始在各地跑，坐著木氣球飛。
她讓工匠在氣球上寫了十二個大字——“全天下被壓迫的人聯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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