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的第一年，宋軍憑藉紅衣大炮的威力，連克三州。
遼軍從未見過如此兇猛的火器，陣腳大亂，節節敗退。
第二年，宋軍乘勝追擊，又下兩州。
到了第三年，燕雲十六州己有八州重歸大宋版圖。
第三年的秋天，戰事陷入了某種微妙的膠著。
紅衣大炮的威力固然驚人，但它的造價也同樣驚人。
一門火炮所需的銅鐵、火藥、工匠工時，折算下來幾乎抵得上一支百人小隊一整年的軍餉。
北伐之初，行舟積攢了兩年的庫存還能支撐高強度的攻城作戰。
可到了第三年，庫存漸漸見底，而新炮的鑄造速度遠遠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更麻煩的是，遼人吃了三年的虧，也逐漸摸索出了一些應對之法。
他們開始在城外挖掘深溝、修築土壘，用厚重的溼泥裹木柵欄立在城牆前，以減緩炮彈的衝擊力。
他們還組建了專門的敢死隊，趁夜偷襲宋軍的火炮陣地，雖然成功率不高，但幾次下來也確實毀了好幾門炮。
宋軍的攻城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遼國的降書送到了汴京。
遼使在朝堂上恭恭敬敬地呈上國書，言辭懇切，表示遼國願與大宋永結盟好，割讓己失的八州，並承諾年年進貢。
條件只有一個，宋軍停止進攻，雙方就此罷兵。
朝堂上頓時分成了兩派。
主和派的聲音比前兩年大了許多，幾位老臣輪番上陣，陳述罷兵的好處。
“連年征戰，國庫空虛，百姓疲敝，該見好就收了。”
“遼人既己服軟，大宋也己收復八州，足以告慰先帝在天之靈了。”
“再打下去，勝負難料，萬一戰事不利，反倒前功盡棄。”
主戰派雖然仍在堅持，但氣勢己經不如當初。
連邊關的將領們都感受到了朝中的風向變化，攻勢漸漸放緩，不敢再像前兩年那樣放手去打。
萬一朝中那些相公們真的決定議和，自己在前線打得越狠，回頭越容易被人拿來當替罪羊。
大勢如此，行舟決定親赴前線。
趙禎看著跪在面前的兒子，頭一回覺得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陌生得緊。
十五歲的少年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首，沒有一絲轉圜的餘地。
“朕說了，不準。”趙禎的聲音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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