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長春宮請安,氣氛明顯不如以往。
各宮妃嬪說話夾槍帶棒,顯然昨晚太后的那番話己經在她們心中生了根。
富察琅華疲憊的結束了今天的請安,留下高稀月、婉茵、金玉妍三人開小會。
金玉妍坐在婉茵對面,一邊撫著手中的絹帕。
“昨兒個太后娘娘的話,可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嬪妾回去想了半宿,覺得太后娘娘說得確實有道理。”
“嫡子貴重,長子貴重,這貴子嘛,自然也是貴重的。只是不知道,這貴子究竟會落在哪位姐妹的肚子裡呢?”
富察琅華聽了這話不太高興,又不能說什麼。
一則貴子貴重這話是太后說的;二則金玉妍的人設一首都是大大咧咧、心首口快,若是呵斥金玉妍,難免顯得她這個皇后不能容人。
行舟一臉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大婉,你說我要不要提醒嘉貴人。】
行舟無奈,【你心裡不是己經打定主意了嗎?想做就做吧,若能勸她收手,也算一份福德。】
有了大婉的支援,婉茵狀似不解的開口。
“貴子?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這個說法?”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她。
婉茵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繼續道:“自古以來,立嗣的原則都是‘立嫡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
“所謂‘貴’,也指的是母家的出身地位,而不是什麼‘登基後第一個出生的孩子’。若說皇上登基後生的第一個孩子就是貴子,那若是個公主呢?公主也能算貴子麼?”
“這麼算來的話,先帝的朧月公主,如今的姮娖公主是貴子。”
“聖祖爺的貴子麼……”婉茵思考了下,“己經夭折了,那豈不是不吉利嗎?”
她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一下澆在了三人頭上。
她們面面相覷,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個道理。太后說的“貴子”,既無經典依據,也無祖制可循,說白了不過是一句話術罷了。
金玉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自然,笑吟吟地道:“婉貴人懂得可真多。不過太后娘娘既然這麼說了,想必也是有她的道理的。”
婉茵認真地點了點頭:“太后娘娘自然有她的道理。我只是覺得,姐妹們若是因為一句沒有依據的話就爭得頭破血流,反倒中了有心人的圈套。”
她沒有指名道姓,但在座的人都聽得出來她在說什麼。
富察琅嬅輕輕嘆了口氣,開口道:“婉貴人說得有理。只是後宮女眷,多半己經信了這話,只怕日後紛爭不斷,難以安寧。”
金玉妍也難得地露出了幾分憂色,附和道:“皇后娘娘說的是。嬪妾聽了這話,心中也是惶恐得很。幸好嬪妾如今沒有身孕,不然只怕日夜都要提心吊膽,生怕被人暗害了去。”
她說著,還用手輕輕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金玉妍這裝模作樣的樣子,落在早知她脾性的婉茵眼中,只覺得蠢萌蠢萌的。
婉茵聞言,歪了歪頭,真誠地安慰道:“嘉貴人,你出身玉氏,是異邦貢女,即便生下皇子,也絕無繼位的可能。誰會費盡心機來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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