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璜眼淚汪汪,要哭不哭,只覺得這天底下對他最好的就是太后了。
高稀月這時候還是富察琅華的好妹妹,見富察琅華臉色不對,還以為是跪時間久了腿疼。
火急火燎的提醒太后,“太后娘娘,便是皇后娘娘有什麼不對,也得起來回話啊,您看皇后娘娘跪半天了。”
太后眼神一暗,一副才看見的樣子。
“皇后還跪著呢,瞧哀家這記性,皇帝你也不提醒哀家,怎麼就讓皇后一首跪在地上。”
皇上皮笑肉不笑,“是,皇額娘快讓皇后起來吧,這天兒涼,傷了膝蓋就不好了。”
太后笑眯眯的擺擺手,“起來吧皇后,你是國母,以後行事還要更穩妥些,別讓外臣妃妾看了笑話。”
素練小心的攙起富察琅華,心疼極了,又感激的看向高稀月。
這個太后竟然這麼磋磨主子……
“是,兒臣謹遵皇后娘娘教誨。”富察琅華撐著說。
太后還沒搞完事,“今天看到永璜、永璉幾個,哀家心裡雖然喜歡,但還是覺得皇上的子嗣太少了。”
皇上眯起眼,看上去和先帝還真有幾分像。
太后自顧自的說:“說起來,哀家近日聽人說起一句話,覺得頗有道理,皇上如今有三子,最為貴重。”
“一曰嫡子,乃中宮所出,承繼宗廟,自是貴重;二曰長子,雖非嫡出,卻是皇上的第一個兒子,亦有非凡的意義;三曰貴子,乃是皇上登基後出生的第一個孩子,乃是上天賜予新朝的祥瑞。”
“這三子,皆是福澤深厚之人啊。”
一時間,席間的氣氛變得微妙了起來。
太后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轉向皇上。
語重心長道:“皇帝啊,哀家今日說這些話,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著皇家子嗣昌盛,才是江山社稷之福。如今後宮妃嬪不少,皇帝也該多多用心,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才是。”
皇上端著酒盞,聞言微微一笑,那笑容卻未達眼底。
“皇額娘說的是。不過如今先帝孝期尚未正式期滿,兒子身為兒子,總不好在孝期內過於張揚。”
太后表情一僵,她這才想起來,先帝駕崩還沒滿三年呢!
皇上笑容更大了,“不過既然皇額娘都這麼說了,兒子自然遵從皇額孃的教誨。回頭兒子便讓人去前朝傳話。”
“就說太后慈諭,敦促皇帝以江山社稷為重,於孝期內亦不可荒廢子嗣大事。如此一來,既全了皇額孃的愛子之心,也免得外人說兒子不孝。”
雖然民間有“以日代月”的說法,宮中也不必守滿二十七個月,但明面上總還是要顧忌幾分體面的。
太后方才只顧著給皇后下馬威、煽動後宮爭寵,竟把這茬兒給忘了。
先帝死了她恨不得放鞭炮慶祝,哪能記得這些事,這個福伽也不提醒她!
她乾咳了一聲,端起茶盞掩飾性地喝了一口,含糊道:“皇帝有心了。哀家也不過是隨口一提,具體如何,皇帝自己拿捏便是。”
皇上笑著應了一聲皇額娘慈愛,心中卻己經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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