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看向站在角落裡的新萍,那宮女低著頭,瑟瑟發抖,卻始終沒有抬頭看她一眼。
婉茵的心中一沉,這是衝著她來的?
她閉上眼睛,飛速呼喚行舟:【大婉,現在怎麼辦?】
【別慌。新萍說順心讓她把硃砂交給儀貴人宮中的小太監,那就要問清楚三個問題:第一,新萍是什麼時候、在哪裡把硃砂交給那個小太監的;第二,那個小太監是誰,現在人在哪裡。】
【第三,順心給她的那包硃砂,是從哪裡拿的,用什麼包的,她有沒有親眼看到裡面是硃砂。一個一個問,不要慌,沒事。】
婉茵看向新萍,“新萍,你說順心讓你把一包硃砂交給儀貴人宮中的小太監。那我問你,你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把那包硃砂交給那個小太監的?”
新萍的身體微微一抖,低著頭道:“是……是七天前的傍晚,在御花園的假山後面。”
婉茵繼續追問:“那個小太監是誰?叫什麼名字?在哪一殿當差?”
新萍的聲音更小了。“奴婢……奴婢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儀貴人宮裡的。”
婉茵罕見的冷笑,“你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在哪一殿當差,只知道他是儀貴人宮裡的……”
“你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就敢把一包硃砂交給他?新萍,你在鍾粹宮當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應該知道私相授受在宮中是什麼罪名。你連對方的臉都沒看清,就敢冒這個險?”
新萍的臉色開始發白。
婉茵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緊接著丟擲第三個問題。
“順心給你的那包硃砂,是從哪裡拿的?用什麼包的?你有沒有親眼看到裡面確實是硃砂?”
新萍的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細如蚊蚋。
“是……是從順心姐姐屋裡拿的。用油紙包著的。奴婢……奴婢沒有開啟看。”
“你沒有開啟看,就確定裡面是硃砂?”
婉茵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萬一裡面是胭脂呢?是辣椒麵呢?是你從未見過的東西呢?你連看都沒看過,就敢拿到御前去作證?”
新萍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她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不敢抬頭。
“嗤,前言不搭後語,這麼看來這個宮女的話也不是很可信啊。”金玉妍慵懶的說。
富察琅嬅坐在主位上,看著婉茵不緊不慢地將新萍的證詞逐條擊破。
“新萍,婉貴人問你的話,你可有證據證明你所言屬實?”
新萍伏在地上,“奴婢……奴婢沒有證據。但奴婢說的都是實話!真的是順心姐姐讓奴婢去送的!”
婉茵沒有再逼問新萍,而是換了一種語氣。
“新萍,我不問你別的了。我只問你最後一句,讓你來做這件事的人,有沒有告訴過你,事成之後,你會得到什麼?”
新萍猛地抬起頭來,臉上血色盡褪,驚恐地看著婉茵,彷彿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不敢說出來,只是拼命地搖頭,眼淚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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