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布和行舟很快就返回九江國,項羽只是暫時騰不出手全力收拾英布,可不代表就放任九江國歸劉邦了。
接下來一年,漢軍與楚軍在滎陽、成皋主戰對峙。
北線韓信吃掉了魏、代、趙、燕。
南線英布在九江拖住項羽,還能在劉邦不行的時候派兵支援。
如今在項羽心中,英布就是世間第二可殺之人!
第一當然是劉邦。
及至項羽、劉邦隔鴻溝對峙,戰鼓聲沉如悶雷滾過天際。
項羽立馬陣前,烏騅馬昂首嘶鳴,長戟首指對岸。他命人將劉太公五花大綁推上高臺,臺下乾柴堆積,火把烈烈作響。
“劉邦!你若再不降,我便烹了你父親!”
漢軍陣前,劉邦眯眼看了看對面被綁的老父,又掃了一眼左右將士緊繃的面孔。
忽地扯開嗓子朝對面喊道:“吾與項羽俱北面受命懷王,約為兄弟。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則幸分我一杯羹!”
項羽被氣得七竅生煙,拔劍怒喝:“劉邦!天下洶洶數歲者,徒以吾兩人耳。願與漢王挑戰決雌雄!”
劉邦哈哈一笑,拱手道:“吾寧鬥智,不能鬥力。”
隨即朗聲數起項羽十大罪狀,一條比一條響亮,漢軍士氣漸振,楚軍陣腳微亂。
數到第八條時,一支伏弩破空而來,正中劉邦胸口。
他猛地後仰,劇痛席捲全身,卻咬牙彎腰捂住腳踝,大喊:“賊中吾趾!”
張良快步上前,見血跡滲出,瞳孔微縮卻面色不改,高聲安撫將士:“漢王無恙,只是擦傷腳趾!”
隨即與樊噲一同攙扶劉邦巡營。劉邦強撐著走過陣前,咧嘴笑道:“乃公命硬,區區冷箭奈何不了我!”
將士見他能說笑,慌亂漸平,陣腳穩住。項羽見劉邦還能走動,恨恨收兵。
當夜,劉邦躺在帳中,臉色蒼白如紙,軍醫說那支弩箭再偏半寸便神仙難救。
張良守在帳外,面色沉凝。
他知道項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而劉邦重傷的訊息一旦傳出去,軍心動搖,諸侯生變,漢軍將萬劫不復。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快步走來,在張良耳邊低語了幾句。
張良的眉頭微微一挑,轉身走向營帳後方的一片陰影處。
那裡站著一個人,黑衣勁裝,面容隱在夜色中看不清,只露出一雙沉靜如水的眼睛。
那人朝張良拱了拱手,低聲道:“張先生,我家主人命我等前來,有一事相告。”
張良認出了那人的裝束,是梟衛。
他曾聽行舟提起過這支這兩年秘密訓練的隊伍,專司潛入、偵察、營救之事,訓練之法前所未見,據說個個都能以一當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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