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太公瞪大了眼睛,藉著帳外透進來的火光,看到了那人腰間繫著的一條黑色絛帶,上面繡著一個極小的“梟”字。
天亮時分,劉太公和呂雉己經被安然送到了漢軍營中。
劉邦躺在榻上,看到自己的老爹和妻子完好無損地站在面前,愣了好半晌,然後猛地大笑起來,笑到一半又牽扯到胸口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好!好!好!乃公就知道,子遠那小子靠得住!”
行舟如今姓聶,字子遠,這還是張良為他取的字。
自從行舟的人把劉太公和呂雉帶回來後,劉邦心中就認定,行舟是身在九江心在漢。
無妨,等戰事平息後這等人才還是乃公的,子房可還算他大哥呢,用子房也得把這人勾過來!
他記得子遠還有個女兒,走到哪兒帶到哪兒,餵奶都親自動手,要不……結個兒女親家?
劉邦很快就沒心思想這些了,韓信在淮水斬龍且,收齊地,託人欲求假齊王。
劉邦呲牙咧嘴背地裡罵了韓信一通後,立韓信為真齊王,派張良親赴齊地授齊王印。
同時立張耳為趙王,英布為淮南王。
鴻溝對峙的僵局並未持續太久。
項羽那邊,糧草漸緊,楚軍將士的怨言一日多過一日,形勢正在悄無聲息地逆轉。
然而行舟並沒有因此鬆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年後垓下那一戰,才是決定天下歸屬的關鍵。
淮南國的校場上,鐵錘鍛打的叮噹聲從早響到晚,晝夜不息。
行舟獻給英布的鍊鋼法,早在一年多前就開始秘密推行。他從各地召來了上百名鐵匠,在六縣城外搭建了連綿數十座冶鐵爐,日夜不停地鍛造環首刀。
第一批環首刀出爐時,英布親自試刀,一刀斬斷了三副疊在一起的皮甲,刀刃完好無損。
英布撫刀大笑,連說了三個“好”字。
然而打造五萬把環首刀的成本,幾乎掏空了淮南國的府庫。
英布把自己的私庫也填了進去,行舟更是把他這些年攢下的全部家底都投了進去。到後來,連英布的王妃都捐出了自己的首飾。
英布看著那一箱箱被熔化的金簪銀鐲,心疼得首咧嘴,卻還是咬著牙幹。
這年頭,誰兵強馬壯聽誰的,這可都是保命的!和腦袋相比,這點錢財算什麼?
經過這麼長時間,五萬淮南軍終於做到了人手一把環首刀。
與此同時,行舟還推行了一套全新的練兵之法。
這套練兵法脫胎於他記憶中無數個世界的軍事經驗,結合了這個時代的實際情況加以改良,效果顯著。
淮南軍的戰鬥力在三年級飆升了數個層級。
英布本就是悍將,驍勇善戰,如今配上環首刀和新式練兵法,更是如虎添翼。
世人開始稱淮南軍為“狼騎”,因為他們衝鋒時從來都是幾人一起,眼神也像餓極了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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