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站起身來,走到劉盈面前,低頭看著他,忽然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好笑:“行了,起來吧。跪在地上像什麼樣子。你母后那邊,朕去跟她說。不過——”
他話鋒一轉,意味深長地看了劉盈一眼,“聶家那丫頭,可不是一般的姑娘。她爹聶子遠,那是連朕都摸不透的人。你確定你能降得住她?”
劉盈站起身來,“兒臣沒想過要降住她。兒臣只想與她並肩而立。”
劉邦咂了咂嘴,“行了行了,朕知道了。你回去吧。”
劉盈躬身一禮,轉身退出宣室殿。他走出殿門時,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劉邦站在殿中,望著劉盈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忍不住“嘖”了一聲,自言自語道:“這小子,平時看著不聲不響的,關鍵時刻倒是有乃公當年的風範。”
聶慎兒……好小子!好眼光!
聶行舟這老小子手裡除了鍊鋼法肯定還有別的東西沒拿出來,以後聶慎兒做了皇后,他的外孫當了皇帝,他還能不拿出來?
劉邦心裡美滋滋,劉盈這小子沒有白費他一番期望啊!好兒子!
這樣他也不用擔心聶行舟幫著英布造反了,他瘋了造自己女兒的反?
嘿嘿!任你什麼人,也翻不出乃公的手掌心!
劉邦完全沒想過聶家同不同意結親,但這事劉邦能不考慮,劉盈不能不考慮。
慎兒這幾日都在陪行舟,劉盈一路策馬出宮,幾乎是飛奔著趕到了張良府上。
門人見他一臉急切,連忙通報。
行舟正在後院教慎兒練劍,聽到太子來了,放下手中的樹枝,看了慎兒一眼。
慎兒也是一臉茫然,收了劍,擦了擦額角的汗,走到前院,便看到劉盈正站在院中,衣袍的下襬還沾著馬背上的塵土。
“慎兒。”
劉盈看到她,脫口喊了一聲,隨即又意識到行舟和張良可能就在附近,稍稍收斂了一下,但眼中的光芒卻怎麼也藏不住。
慎兒被他這副模樣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歪著頭問道:“殿下,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劉盈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她面前,低聲道:“我有話想單獨跟你說。”
慎兒眨了眨眼睛,還沒來得及回答,身後便傳來了行舟的聲音:“後院那棵銀杏樹下的茶還沒涼,殿下若不嫌棄,可以去那兒坐坐。”
劉盈朝行舟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然後拉起慎兒的手腕,快步往後院走去。
行舟眯起眼,劉盈這廝竟敢在他的面前對慎兒拉拉扯扯!
慎兒被他拉著穿過走廊,一路小跑地來到後院那棵高大的銀杏樹下。
秋日的陽光透過金黃的葉片灑下來,在地上鋪了一層碎金。
“慎兒,我今日來,是想跟你說一件事。”
慎兒看著他認真的神情,也不由得站首了身子,點了點頭:“你說。”
劉盈道:“我母后今日向父皇提議,要立呂澤的女兒呂蘆為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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