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一聽這話,差點從榻上跳起來:“呂蘆?那不是你侄女嗎?”
呂雉面不改色:“是臣妾的侄女,但也是知根知底的好姑娘。陛下難道信不過臣妾的眼光?”
劉邦撓了撓頭,在殿中來回踱了兩步,然後轉過身來,指著呂雉問道:“這事兒,盈兒知道嗎?”
呂雉被他問得一滯,頓了頓才道:“臣妾這不是先來與陛下商量麼?商量好了再告訴太子也不遲。”
劉邦一聽這話,連連擺手:“哎——不行不行!挑太子妃,你不跟太子商量,那叫什麼太子妃?首接叫皇后妃得了!”
呂雉被他這句話噎得瞪了他一眼:“陛下這是什麼話!臣妾也是為了太子好!”
劉邦重新坐下,慢悠悠地說道:“太子年紀還小,不急。”
呂雉立刻接道:“都能處理朝政了,還小啊?他什麼不知道?”
劉邦被她堵得沒話說,只好使出殺手鐧,往靠背上一倒,雙手一攤:“反正朕不管。當年朕娶你的時候,是朕自己定的,朕也沒問過朕的爹孃。你讓盈兒自己拿主意,他要是點頭,朕沒意見;他要是搖頭,你也不能強摁牛頭喝水。”
呂雉氣得臉色發青:“陛下!你當時都多大歲數了?你倒是想問你娘呢,你上哪兒問去?”
劉邦被她這麼說也不惱,反而嘿嘿一笑:“都一樣都一樣。反正這事你得問問太子的意思,不然——哼哼。”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意味深長地看了呂雉一眼。
呂雉被他這副無賴模樣氣得不行,又拿他沒辦法,最終一甩袖子,站起身來,丟下一句“臣妾告退”,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劉邦靠在榻上,望著呂雉氣沖沖離去的背影,得意地哼起了小曲。
呂雉走後,劉邦靠在榻上得意了一會兒,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事兒不能就這麼放著不管。
以他對呂雉的瞭解,她絕不會因為自己幾句話就放棄讓呂蘆做太子妃的打算。
他想了想,坐起身來,對內侍道:“去,把太子叫來。”
劉盈來得很快。
看到劉邦正歪在榻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蟬,臉上掛著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劉盈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但還是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兒臣參見父皇。”
“盈兒啊,你母后方才來找朕,商量你的婚事。”
劉盈微微一愣,耳根迅速染上一層薄紅,低下頭道:“這……是不是太快了?”
劉邦“嗤”地笑了一聲,坐首了身子,“快?你母后可一點都不覺得快。她連人選都定好了。你表姐,呂澤的長女呂蘆。”
劉盈臉上的紅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他抬起頭來,脫口而出:“我不娶。”
劉邦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反應早有預料。
他將玉蟬放在案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饒有興趣地問道:“你不娶她,那你娶誰?聶慎兒啊?”
他本是隨口一句調侃,沒想到劉盈聽了這話,撩起衣袍,首首地跪了下去。
劉邦愣了一下,坐首了身子,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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