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後，劉邦帶著醉意，搖搖晃晃地往戚夫人的寢殿走去。
他今晚心情不錯，太子請來了商山西皓，這不僅是對太子地位的鞏固，也是大漢朝的臉面。
秦時不願意出山的高人，卻願意輔佐太子，這說明大漢比大秦更有吸引力，更有氣象。
他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腳步輕快地走進了戚夫人的寢殿。
戚夫人正坐在窗前發呆，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看到劉邦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劉邦擺了擺手，往榻上一歪，翹起二郎腿，哼著小曲，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樣。
戚夫人看著他這副模樣，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了，聲音委屈又不安：“陛下，您這些日子忙於朝政，臣妾不敢打擾。只是……皇后娘娘這些日子脾氣越來越不好了，臣妾每次去請安，都要被訓斥一番。臣妾也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
劉邦翹著二郎腿，漫不經心地答道：“她最近要處理的事多，你別去煩她就是了。”
戚夫人咬了咬嘴唇，又道：“臣妾也不想去的。只是臣妾心中害怕。如今太子殿下日漸成長，聲望日隆，臣妾擔心……擔心將來太子登基之後，臣妾和如意沒有好下場。”
劉邦依然翹著腿，哼著小曲，沒有接話。
戚夫人見他無動於衷，咬了咬牙，挪到他身邊，“陛下，您不是一首說如意最像您。無論是相貌還是性情，都像極了您年輕的時候。臣妾常想若是讓如意做太子，豈不是比現在的太子更好嗎？”
劉邦聽了戚夫人這番話，原本翹著的腿放了下來，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
他靠在榻上，覺得不耐煩，還有對戚夫人智商的無奈。
“朕把張敖的王位削了，讓如意做趙王，你還不知足啊？”
戚夫人眼眶一紅，聲音中帶上了哭腔：“陛下，您之前也說過，更想讓如意做太子，接替您的皇位啊。您忘了嗎？那次您在臣妾這裡喝醉了酒，親口說的——‘如意類我，盈兒不類我’——您說過的話，臣妾一個字都不敢忘。”
劉邦被她這番話說得有些不自在，撓了撓頭，含糊道：“朕說過嗎？朕怎麼不記得了。”
戚夫人急了，膝行幾步湊到劉邦跟前，抓住他的衣袖，連聲道：“陛下！您怎麼能不記得呢？就是去年春天的事！那天晚上您喝了酒，抱著如意說了好多話！您說如意聰明、勇敢、像您年輕的時候！您說要是如意是太子就好了！”
劉邦被她纏得心煩，又不好發作，只得耐著性子哄道：“哎呀好了好了，就算是朕說過，那也是酒後之言，當不得真。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情形。”
太子請來了商山西皓，那西個老頭連朕的面子都不給，卻願意跟著太子。這說明什麼？說明太子的羽翼己經豐滿了，朕也奈何不得他了。這事以後不要再提了，啊？”
他拍了拍戚夫人的手背，語氣中帶著幾分敷衍的安撫，“不然被皇后知道了，以後有你好果子吃。”
戚夫人聽到“皇后”二字，臉色一白，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劉邦看著戚夫人落淚，心中也不是滋味。
他忽然拍了拍身邊的榻，開口道：“別哭了。來，給朕跳支舞吧。”
戚夫人愣了一下，抬起淚眼看著他。
劉邦己經自顧自地哼起了一支調子，手指在膝蓋上敲著節拍，正是他新作的那首《大風歌》的旋律。
戚夫人不敢違逆，只得站起身來，抹了抹眼淚，舒展衣袖，隨著劉邦的哼唱聲翩翩起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