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兒頭也不回地問道:“什麼東西?”
英麗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鼉。”
慎兒愣了一下,然後猛地轉過頭來,瞪大了眼睛:“鼉?就是那種……長得像大蜥蜴、能在水裡把人拖下去的玩意兒?”
英麗認真地點了點頭,表情一本正經:“對。彭蠡澤裡確實有鼉,大的能有兩三丈長,一口吞下一隻羊不在話下。你釣魚的時候可要看清楚了,別把鼉當成大魚給拽上來。”
慎兒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發白,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離船舷遠了一些,警惕地盯著水面,彷彿下一秒就會有一隻巨大的鼉從水底冒出來。
劉盈坐在一旁,看著慎兒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放下釣竿,“世子不要嚇唬慎兒了。”
英麗挑了挑眉,看向劉盈。
劉盈繼續道,“太子出巡,沿途水域必定提前勘察清理過。彭蠡澤雖然廣大,但淮南王既然安排了世子陪同出遊,就不可能讓太子的船隊涉險。這附近水域的鼉,恐怕早就被驅趕到遠處去了。”
他說完,轉頭看向英麗,微微一笑,“世子說,是也不是?”
英麗被當場拆穿,也不惱,反而哈哈笑了起來,拍了拍手:“殿下好眼力!沒錯,這片水域三天前就讓人清過了,別說鼉,連條大點的魚都得先過問守衛。我就是想逗逗慎兒妹妹,看她害怕的樣子好玩。”
慎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氣得抄起手邊的船槳就要去打英麗。
英麗早有準備,一個箭步躥到船尾,一邊躲一邊笑:“哎哎哎!慎兒妹妹!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慎兒追著他繞著船艙跑了兩圈,最終在船尾處堵住了他,舉起船槳作勢要打,英麗抱著頭蹲在地上,連聲告饒。
慎兒哼了一聲,放下船槳,拍了拍手,傲嬌道:“看在今天天氣好的份上,饒你一命。”
慎兒饒他一命,飛鵝將軍可沒答應。飛鵝將軍不知從哪裡飛來,一腳踹到英麗臉上。
踹完還不解氣,又踩了好幾腳,鼻子還不斷地噴熱氣,看上去氣的不行。
慎兒在旁邊笑得首不起來腰,劉盈無奈地去抓飛鵝將軍。一到劉盈手裡,飛鵝將軍就乖順的不得了,根本看不出剛才的囂張跋扈。
英麗捂著臉哎呦哎呦地叫喚,“慎兒妹妹,你這兔子也太兇了,我沒招它惹它,它怎麼來打我?”
慎兒哼了一聲,“誰讓你欺負我的!”
劉盈給飛鵝將軍順了兩下毛,就給它放走了,看飛鵝將軍蹦蹦跳跳地跑遠,劉盈才開口。
“飛鵝將軍很通人性,它上船後身體不適,心裡有火,它知道是世子帶大家上船的,如今看慎兒生氣,知道這時候來打世子,慎兒也不會生氣。”
劉盈笑,“慎兒說的沒錯,世子如果不招惹慎兒,飛鵝將軍也不會衝出來了。”
英麗驚奇道:“聶家養的兔子也這麼精啊!”
“說什麼呢!”慎兒氣得又捶了他幾下。
在淮南的日子過得飛快。
每日里要麼乘船遊湖,要麼縱馬郊野,要麼跟著英麗去集市上嚐遍淮南各地的吃食。
英布的精神也一日比一日好了起來,臉上漸漸恢復了昔日的紅光。他甚至在某天傍晚親自下場,與劉盈比了一場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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