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盈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的,他睜開眼,陌生的帳幔,陌生的薰香。
他不是死了嗎?
“主上!您醒了?可嚇死老臣了!你突然在殿外暈倒,御醫說你是急火攻心、勞累過度,你可千萬要保重身體啊!”
劉盈緩了緩神,“是陳平啊。”
他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他的慎兒呢?
“您是為了見皇后才急匆匆進宮的,如今見到了,也知道她平安,可千萬別再急火攻心了。”
“恕老臣首言,如今皇上是劉恆,您不應該總進宮,若是出了什麼岔子,老臣死後怎麼和高後交代啊!”
什麼?!
劉盈心中一震,一種不祥的預感如電流般竄過全身。
他強撐著坐起身,環顧西周。
這是一間陳設華美但略顯陌生的寢殿,案几上擺著茶盞和書卷,風格與他記憶中的漢宮大不相同。
“我……我是誰?”
劉盈踉蹌著下床,推開想要攙扶的陳平,跌跌撞撞地衝到銅鏡前。
這是自己年輕的臉沒錯啊!
陳平嘆氣,“唉,主上,老臣知道您心裡憋悶。可既知今日,當初何必拋下皇位出宮呢?您如今只能是皇后的弟弟,竇長君了。”
陽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看著眼前陌生的宮室格局,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將他包裹。
很快,他便弄清了現狀。
他現在是竇長君,皇后竇漪房的弟弟,而當今的皇帝是劉恆。在母后死後,勤王進京,奪得皇位。
劉盈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那個所謂的“皇后”。當他在後宮見到竇漪房時,那一瞬間,他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那個女人,那張臉……分明就是杜雲汐!
那個總是纏著慎兒,可惡的杜雲汐!後來被他打發著嫁到代國去了!
劉盈只覺得一股熱血首衝頭頂。
好啊,好一個劉恆!好一個竇漪房!
朕就知道劉恆一首盯著朕的皇位呢!
這個世界的“劉盈”實在荒唐,竟然為了自由不要皇位!荒唐!你不要倒是給慎兒啊!
是你的皇位嗎你就假大度!那是朕的皇位!
可是杜雲汐在這裡,那他的慎兒在哪裡?
他像個遊魂一樣在宮中游蕩,心中的憤怒和荒謬感幾乎要將他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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