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九日,第六軍軍長程潛率部輕敵冒進,一度攻入南昌城。
然而孫傳芳的反應極為迅速,立即調集重兵反撲,將程潛部團團包圍在南昌城內。程潛苦戰數日,損失慘重,最終不得不棄城突圍。
第一次南昌之敗,北伐軍元氣大傷。
十月初,北伐軍再次組織對南昌的攻勢。
這一次,蔣介石將主力部隊集中於南潯鐵路沿線,企圖切斷孫傳芳的補給線,然後一舉攻克南昌。
十月十二日,蔣介石強令第一軍第一師師長孫元良率部攻打南昌北郊的牛行車站。
牛行車站是南潯鐵路上的重要節點,也是孫傳芳防守南昌的最後屏障,一旦失守,南昌便成了甕中之鱉。
然而孫元良的表現,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第一師的前鋒己經逼近車站圍牆,眼看就要突破防線。
就在這時,孫傳芳的預備隊突然從側翼殺出,對第一師的突擊部隊實施了兇猛的反衝擊。
這種程度的戰術變化在戰場上並不罕見,只要前線指揮官沉著應對,完全可以將敵軍擊退。
然而孫元良卻在此時做出了一個致命的決定,他丟棄了自己的指揮崗位,帶著少數親信向後潰逃。
師長一跑,整個師的防線便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崩塌了。
士兵們看到長官跑了,士氣瞬間瓦解,紛紛放棄陣地向後潰退。
盧香亭抓住機會,指揮守軍全線反衝,北伐軍陣亡數千人,丟棄火炮二十餘門,全線潰敗。
蔣介石在指揮所裡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他看到第一師的潰兵像潮水一樣湧過指揮部前方的空地,孫元良騎著馬從他面前飛奔而過,甚至連停下來報告一聲都沒有。
他的臉色鐵青,雙手緊緊攥著望遠鏡,指節泛白。
“把這個孬種給我抓回來!”蔣介石几乎是吼著說出了這句話。
當天夜裡,孫元良被憲兵押回了指揮部。
他跪在蔣介石面前,渾身發抖,語無倫次地辯解著:“校長……校長……我不是怕死……我是想儲存實力……部隊傷亡太大了……再不撤就要打光了……”
蔣介石一言不發地看著他,那目光中的寒意足以讓任何人脊背發涼。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最終只說了一句:“押下去。聽候處置。”
孫元良被拖走後,指揮部裡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蔣介石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
在場的人都知道,按照戰時軍法,臨陣脫逃者,殺無赦。但孫元良不是普通的軍官,他是黃埔一期生,是蔣介石的學生,是他在第一軍中親手提拔起來的親信將領。
蔣介石待自己的嫡系一向寬厚,沒看他都氣成那樣了,也只是關押嗎?
要換成其他人,早被槍斃八百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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