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表面的統一掩蓋不了內部的裂痕,三大地方實力派對校長的集權傾向日益不滿,矛盾在1920--1930年間集中爆發,演變為席捲中原的大規模內戰。
這期間,陸爾舟幾乎沒有真正休息過。
他的身體時好時壞,好的時候能騎馬巡視營地,壞的時候咳得整夜無法入睡。
但他始終堅持留在前線,不肯退到後方休養。
杜聿明勸過他,關麟徵罵過他,甚至連校長都親自打電話來,命令他回南京休養。
中原大戰期間,陸爾舟率領他的第二師轉戰河南、山東、安徽三省,大小數十戰,幾乎沒有敗績。
他的戰術風格在這幾年裡日趨成熟,不再像東征時期那樣一味靠勇猛衝鋒取勝,而是更多地運用各種戰術手段,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
馮軍西北軍將領們私下裡給他起了一個綽號,“陸猴子”,因為他總能在他們認為不可能的地方鑽出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一九三零年十月,中原大戰以全面勝利告終。
陸爾舟因戰功卓著,被任命為第七軍軍長,授上將銜。這一年,他二十三歲。訊息傳出後,整個黃埔系都沉默了。
二十三歲的上將,在近代軍事史上,幾乎是絕無僅有的。
但沒有人提出異議,因為他的戰功擺在那裡,誰也抹殺不了。
一九三一年春天,陸爾舟的身體似乎出現了一些好轉的跡象。
他咳嗽的頻率降低了,氣色也比前兩年好了一些,甚至能偶爾在清晨繞著駐地慢跑一小段路。
軍醫複查時驚訝地發現,他的心肺功能雖然仍然遠低於正常人水平,但相比兩年前最糟糕的時候,竟然有了一絲微弱的改善。
訊息傳到南京,蔣介石在官邸裡難得地露出了笑容,對侍從官說了一句:“我就知道,這個伢仔命硬。”
所有人都以為,陸爾舟熬過了那道死劫。
黃埔的同學紛紛來信祝賀,杜聿明在信中寫道:“子安,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老天爺不收你,因為你還有大事沒做完。”
陸爾舟讀完信,笑了笑,沒有回信。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之所以看起來好轉了,就像迴光返照一樣,只是他迴光返照的時間可能比其他人長一些。
如今他的五臟六腑衰竭程度達到了百分之百,壽命減除了七十年,系統介面能清楚的看到,他還有幾個月的壽命。
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瀋陽。
那天晚上,陸爾舟正在河南駐地召開軍事會議。
會議進行到一半,通訊參謀急匆匆地推門進來,手中拿著一份加急電報,臉色煞白。
他走到陸爾舟身邊,低聲說了一句話。陸爾舟聽完,手中的鉛筆頓住了。
“會議暫停。你們都出去。”
軍官們面面相覷,但沒有人敢多問,紛紛起身退出。會議室裡只剩下陸爾舟一個人。
他重新拿起那份電報,一個字一個字地又看了一遍。
。急危瀋。抗抵不命奉軍北東。營大北瀋攻進軍日,許時十夜今“:短很文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