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巴黎那邊做藝術品收藏和投資，最近回國發展，想收一批紅珊瑚製品。但是她拿不準那批貨的來源和年代，想讓我幫忙看看。”
葉子點了點頭，有些緊張。
她跟著趙教授去過幾次鑑定現場，但見的都是博物館的專家或者學術圈的同行，
正兒八經的私人藏家這還是頭一回。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白T恤、牛仔褲、帆布鞋，乾乾淨淨但顯然不夠正式。
她早上出門的時候想過要不要換一身衣服，但又覺得見一個收藏家而己，自己只是個學生，穿得太刻意反而奇怪。
趙教授看出了她的拘謹，笑了一下：“別緊張。Serena這個人我接觸過兩次，很好說話。你到時候該說什麼就說什麼，就當是課堂提問。”
車子在一棟很有藝術感的大樓前停了下來，外面的映象浮點看起來是富川山居圖。趙教授帶著葉子走進大廳，跟前臺報了姓名。
很快有一位穿西裝的年輕男子迎了出來，自我介紹說是拍賣行的對接人，領著他們上了電梯。
拍賣行的會客室裝修得很講究，牆上掛著一幅林風眠的仕女圖，角落裡擺著一尊青銅小佛像，落地窗邊放著一組淺灰色的沙發，茶几上擺著一套粉彩茶具。
葉子走進去的時候，第一感覺是，這個地方看起來就很貴。
葉子跟著趙教授走進去的時候，沙發上坐著的人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女性，穿著一件米白色的亞麻襯衫，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整個人看上去幹淨又鬆弛。
看到兩人進來，她起身微笑，還對葉子點了點頭。
葉子有些受寵若驚，那些大人物哪裡會在意她，而且她的笑容溫和又慈善。
明明看起來這麼年輕，卻像看小孩子一樣看著她。
“趙教授，好久不見。”她伸出手來，聲音清越，很流利的中文。
“Serena，好久不見。”趙教授跟她握了手，側身讓出後面的葉子，“這是我的學生，葉子。我帶她來長長見識。”
行舟的目光越過趙教授的肩頭，落在了那個穿著白T恤的女孩身上。
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皮膚是被太陽曬過的健康小麥色，五官端正，眉眼之間帶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
她站在趙教授身後半步的位置，雙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側，脊背挺得很首，像一個等著被點名的學生。
事實上她確實就是個學生。
葉子乖巧的打招呼，“Serena老師好。”
行舟眼中閃過笑意，真是個聰明的孩子。
“你好，葉子。”行舟唸了一遍她的名字，點了點頭，“好名字。坐吧。”
三個人在沙發上落座，拍賣行的珠寶部負責人宋琳也在一旁坐下，親手給大家倒了茶。
寒暄了幾句之後，行舟從身旁的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絨布盒子，開啟來，推到茶几中央。
盒子裡躺著一串紅珊瑚珠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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