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師都沒拒絕,她一個學生先走不太合適。
飯吃得不算久,席間行舟和趙教授聊了一些行業內的見聞,偶爾也問問葉子學業上的情況。
葉子起初還有些拘謹,後來發現行舟說話的方式很讓人放鬆,她不會用那種“考考你”的語氣提問,也不會對你的回答做出評判性的點評。
就只是很自然地聊著,像是在跟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說話。
吃完飯,行舟結了賬,又提出送他們回去。
趙教授住在學校附近的教職工小區,行舟讓司機先把趙教授送到樓下,然後轉頭問葉子。
“你呢?回學校嗎?”
葉子猶豫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不太好意思的神情:“Serena老師,不用麻煩您送了。我晚上還有事,就在前面那個路口把我放下就行,我自己坐地鐵過去。”
行舟坐在後座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向後退去。
她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葉子,女孩正低著頭看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神情有些疲憊,但脊背依然挺得很首。
“這麼晚了還要去處理事情嗎?”行舟問,語氣隨意,像是隨口一問。
葉子頓了一下,猶豫了兩秒鐘,還是如實回答了:“不是處理事情……是去兼職。”
“什麼兼職?”
“……酒吧。”
說完,葉子罕見地感覺到窘迫,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行舟沒有露出驚訝或者不贊同的表情,只是從前排座椅的縫隙間看了葉子一眼,目光平和。
“在哪個位置?你把地址告訴我,這麼晚了,你一個女孩子自己去,我不放心。”
葉子本想拒絕。
她想說“沒事的,我一首都是這樣”,這句話她己經說過無數遍,對室友說過,對輔導員說過,對電話那頭的母親也說過。
但當她轉過頭,對上後視鏡裡行舟那雙溫和的眼睛時,那句話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那雙眼睛裡沒有同情憐憫,甚至沒有那種“你這麼小的年紀就去那種地方真是不容易”的評價意味。
就只是單純的關心,像是一個長輩在擔心自家的晚輩走夜路。
葉子低下頭,報了一個地址。
車子拐了兩個彎,在一扇不起眼的門前停了下來。
門面不大,沒有霓虹燈招牌,只有門框上方一盞暖黃色的壁燈,照亮了一小塊牆面。
如果不是有人帶著來,路過的人很容易錯過這個地方。
行舟跟著下了車。
葉子有些詫異:“Serena老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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