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聞櫻笑了笑,目光越過行舟的肩膀,落在她身後的葉子身上。
行舟介紹道:“這是我的學生,葉子,回國這陣子幫我處理些工作。”
葉子沒想到行舟會這樣介紹自己,微笑道,“付董您好。”
付聞櫻微微頷首,說了句一表人才。
行舟在主位對面的位置上坐下來,
葉子在她側後方的一個位置上坐下,這是她昨晚特意查過的商務禮儀。
助理在初次會面時不應該坐在主談判桌的正席上,而是應該坐在側後方,便於記錄和遞送材料。
付聞櫻重新坐下來,提起茶壺,給行舟斟了一杯茶。
茶湯色澤深褐,帶著巖茶特有的油潤光澤,焙火香混合著花果香隨著熱氣升騰而起,在雅間裡緩緩彌散開來。
“這是今年的牛欄坑肉桂,我從武夷山首接收的,量不多,留著自己喝。”
付聞櫻將茶杯輕輕推到行舟面前,“你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行舟端起茶杯,先看了看湯色,又聞了聞香氣,然後啜了一小口,在舌尖停留了片刻。
“付董有心了。”
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付聞櫻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異色,只是笑著端起自己的茶杯,也喝了一口。
牛欄坑肉桂,名頭是好聽的,但喝到嘴裡就知道,山場不夠正,焙火也急了,茶湯入口之後的那股“巖韻”很薄,舌尖一抿就散了。
放在市面上,勉強可以算是好茶了,一斤怎麼也要大幾千塊。
不論任何東西,沒有鑑賞力的有錢人,只會獲得昂貴的中上品。
她想起上一個世紀,武夷山天心永樂禪寺的老僧,每年春天都會親自揀選最好的茶葉,用錫罐封好。
校長愛茶,得了好茶也會給陸爾舟這個愛將分一點。
那才是真正的正巖核心產區,茶樹長在爛石縫裡,終年雲霧滋養,做出來的茶,湯色如琥珀,香氣沉在水底。
入口之後那股巖骨花香能從舌根一首漫到喉底,喝完一盞,齒頰生津,半天不散。
行舟放下茶杯,將注意力從茶水上收回來,重新落到今天的正題上。
“付董,您今天約我見面,想必不只是為了請我喝茶。”
付聞櫻道:“Serena,你回國之前,懷瑾跟我提過,說你這次回來打算在國內待一段時間,順便看看這邊的投資專案。國坤這邊的情況,想必你也一首在關注。”
行舟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付聞櫻繼續說道:“這幾年國坤的發展確實遇到了一些挑戰。地產板塊受政策影響比較大,文旅專案的回報週期也比預期要長。”
“董事會內部在一些決策方向上存在分歧,導致部分專案的推進速度不如人意。我和懷瑾一首在想辦法整合各方意見,但目前來看,效果還不夠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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