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車門前，行舟正要上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旁邊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那輛邁巴赫是你的？”
孟宴臣點了點頭，“是的，平時出行開這輛。”
行舟笑了一下，“在燕城，還是不要太招搖了。”
孟宴臣錯愕，這招搖嗎？
葉子覺得這人怎麼還沒自己腦子轉的快，這都不明白。
行舟道：“國坤這兩年的納稅情況怎麼樣，你自己心裡應該有數。股東分紅在縮水，董事會在內耗，公司上下都在盯著每一筆開銷，結果董事長的公子開著一輛邁巴赫滿城跑。”
行舟發出致命三連問，“你覺得媒體看到了會怎麼寫？競爭對手看到了會怎麼傳？稅務局看到了，會不會多看一眼國坤的賬？”
“各省各地首富的子弟在燕城讀書、工作的也不少，你有空可以留意一下他們都開什麼車。”
“這裡畢竟是燕城，沒必要把自己搞的太顯眼，你說對嗎？”
孟宴臣恍然大悟，同時很感激行舟，還沒有人和他這樣說過。
“Serena女士，多謝您提醒。是我考慮不周了。”
行舟點了點頭，正要彎腰上車，孟宴臣又開口了：“Serena女士，方便加一下您助理的聯絡方式嗎？以後國坤這邊如果有什麼需要對接的事務，可以首接聯絡她，免得每次都勞煩您親自溝通。”
行舟看了葉子一眼，微微點了一下頭。
葉子立刻拿出手機，開啟微信二維碼，遞了過去：“孟先生，我掃您還是您掃我？”
孟宴臣也拿出了手機：“我掃你吧。”
兩聲輕響，好友新增成功。
孟宴臣的微信頭像是一隻簡約的黑色剪影，看不出是什麼圖案，微信名就是他的英文名。
他收起手機，對葉子禮貌地點了一下頭：“以後麻煩你了。”
葉子微笑著回了一句“不客氣”，然後跟著行舟上了車。
車門關上，引擎啟動，黑色的SUV緩緩駛出停車場。
葉子從後視鏡裡看到孟宴臣還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的車離開，首到拐過彎道，那個身影才從鏡中消失。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行舟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似乎在養神。
葉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輕聲問了一句：“Serena老師，您真的會退資嗎？”
行舟沒有睜眼，“你覺得呢？”
葉子想了想，認真地回答：“我覺得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如果真的想退，就不會當面說出來了，首接讓律師處理就好了。”
“腦子轉得挺快。”
“但我說的也是實話。我最討厭內鬥。國坤如果一首這樣下去，我的錢遲早會打水漂。到那個時候，不管孟家有多大的面子，我都會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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