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點開對話方塊，游標在輸入欄裡一閃一閃的。
他盯著那個閃爍的游標看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掉。
反反覆覆好幾次，最後只發了三個字過去：
“睡了嗎？”
傳送。
訊息發出去的那一刻，他就後悔了。
他在幹什麼？
大晚上給一個今天剛認識的女生髮訊息，問人家睡了沒有？這算什麼？
他想撤回，但手指懸在螢幕上，遲遲沒有按下去。
算了，發都發了。
他把手機丟在副駕駛座上，發動了引擎，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出地下車庫，匯入夜晚的車流之中。
葉子回到宿舍的時候己經快九點了。
她洗完澡，吹乾頭髮，坐在書桌前，開啟筆記型電腦，準備把今天的工作內容整理一下。
今天的資訊量太大了。
上午見孟家人，下午見許昭明，中間還穿插了一頓火鍋，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塊海綿，被扔進了一桶水裡，拼命地吸收著周圍的一切。
她開啟一個空白文件，開始打字。
“7月17日工作記錄：
上午隨Serena老師前往西山茶苑，會見國坤集團付聞櫻及其子孟宴臣。會議內容主要涉及國坤集團目前的經營狀況及股權結構調整事宜。Serena老師持有國坤9.8%股份，對國坤近期內耗表示不滿，表態如情況持續惡化將考慮退出。
會後與孟宴臣互加微信，建立初步聯絡。
下午隨Serena老師前往王府井某茶室，會見許昭明（Adrian），哈佛畢業生，許氏家族繼承人，與Serena老師私交甚篤。閒聊為主，未涉及實質性商業議題。
晚間三人共赴牛街聚寶源用餐，席間氛圍輕鬆。”
她寫完最後一筆，檢查了一遍，儲存文件，然後合上電腦。
拿起手機準備定鬧鐘的時候，她看到了微信上的小紅點。
孟宴臣的頭像右上角顯示著一個紅色的“1”。
葉子愣了一下。
她點開對話方塊，看到那三個字的時候，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睡了嗎？”
她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西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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