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行舟的語氣不容拒絕，但聲音依然溫和，“我調的味道不錯，你試試。”
葉子看著面前那碗調得恰到好處的麻醬，芝麻醬的濃稠度剛好，韭菜花和腐乳汁的比例也適中，表面還撒了一層白芝麻，光是看著就覺得好吃。
她輕聲說：“謝謝Serena老師。”
行舟沒有多說什麼，重新拿起一隻空碗，開始給自己調第二碗。
許昭明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Serena姐，你對葉子也太好了吧？我以前跟你吃飯，你可從來沒給我調過蘸料。”
行舟頭也不抬：“你又不是沒手。”
“我——”許昭明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轉頭看向葉子，一臉委屈，“葉子你看看她，偏心偏到姥姥家了。”
葉子被他那副表情逗得笑出了聲，剛才那一點點侷促和不自在，在這笑聲中煙消雲散了。
菜很快就上齊了。
銅鍋裡的清湯翻滾著，許昭明迫不及待地夾起一筷子鮮羊肉，在鍋裡涮了七八秒，撈出來往麻醬碗裡一滾，整片塞進嘴裡，然後發出一聲極其滿足的嘆息。
“就是這個味兒！活了！我又活了！”
和許昭明在一起吃飯，食慾會變好。
行舟看他那副誇張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但也夾起一片羊肉，在鍋裡涮了幾下，蘸了麻醬送入口中。
肉質鮮嫩，沒有羶味，麻醬的鹹香和羊肉的鮮美在口中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她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家店的水平。
三個人一邊涮肉一邊聊天，許昭明是個話癆。
從他小時候在燕城的趣事，講到在波士頓留學時的奇葩室友，再到最近在拍賣市場上看到的幾件有意思的東西，滔滔不絕地說個不停。
行舟偶爾插幾句話，點評幾句，更多時候是安靜地聽著，偶爾給葉子夾一筷子菜，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葉子起初還有些拘謹，但吃著吃著就放開了。
她己經很久沒有吃過這麼飽、這麼開心的一頓飯了。
上一次這樣毫無負擔地吃東西，大概還是大一上學期結束回家過年的時候，媽媽做了一大桌子菜，她吃到撐得躺在沙發上不想動。
她夾起一塊燒餅，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內裡綿軟，芝麻的香氣在口中散開。
吃到差不多的時候，許昭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忽然正色道：“對了，Serena姐，你這次回國，打算待多久？”
行舟也放下了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一定，看情況。短則兩三個月，長的話可能待到年底。”
“那挺好。”許昭明點了點頭，“我爸前兩天還唸叨你呢，說等你安頓好了，請你到家裡坐坐。”
行舟應了一聲：“好，等我把手頭的事情理順了，一定登門拜訪。”
許昭明又轉向葉子：“葉子，你呢？暑假結束就開學了吧？大三是吧？”
葉子點了點頭：“嗯，開學大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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