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昭明是個自來熟的性子，應該說能比他更自來熟的，也找不出幾個來，說起話來半點沒有世家子弟的架子。
“燕大生物系？那很厲害啊。”他放下茶杯，衝葉子眨了眨眼。
“我高中的時候也想學生物來著，後來被我爸一頓暴打，說學那玩意兒將來能幹什麼，繼承家業不好嗎？”
他說得繪聲繪色，還模仿了一個揮巴掌的動作，逗得葉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所以你後來學了什麼？”
“經濟學，輔修藝術史。”許昭明聳了聳肩。
“我爸說學經濟好歹能看懂報表，學藝術史算我給自己找了個愛好。反正最後都是回去接手他那攤子事兒，學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畢業證上有哈佛的戳就行。”
葉子心想，人和人的差距真是比人和狗的差距還大。
她為了幾千塊的學費愁得睡不著覺的時候，有人在煩惱到底是學經濟還是學生物，最後因為父親的意願選了前者，還能順便輔修一個自己喜歡的藝術史。
但她沒有把這種想法表現在臉上，只是笑著說：“那也挺好的，至少你學了自己喜歡的。”
“那是！”許昭明一拍大腿，“Serena姐知道的，我在哈佛的時候，藝術史的課一節沒落下，論文還拿了A。我導師說我要是不回去繼承家業，留在學術界也能混出名堂來。”
行舟端著茶杯，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你導師的原話是‘如果你能把參加派對的時間分一半給論文，你的學術成就可能會更高’。”
許昭明被當場拆穿，也不惱，嘿嘿一笑：“Serena姐，你給我留點面子嘛。第一次見面，讓葉子覺得我是個靠譜的人行不行？”
行舟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無奈，但更多的是像對待自家弟弟般的縱容。
葉子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心裡大概有了判斷。
這個許昭明和Serena老師的關係，應該很親近，至少比上午那位孟公子要親近得多
上午見孟家人的時候，Serena老師全程保持著禮貌而疏離的姿態，說話滴水不漏，每一句話都經過精確的計算。
但現在和許昭明在一起，她明顯放鬆了很多。
行舟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動解釋道：“昭明的父親是我在巴黎時的合作伙伴，我們認識很多年了。”
許昭明連連點頭：“對對對，我親姐都沒Serena姐對我好。你是不知道，Serena姐每次飛到美國，都叫我過去吃飯，比我親媽還惦記我。”
“你親媽要是聽到這話，怕是今晚就要飛過來揍你。”行舟淡淡地說。
許昭明縮了縮脖子，做了一個投降的手勢，然後又轉向葉子，換了一副興致勃勃的表情。
“葉子，你是燕大的對吧？那你對燕城一定很熟了。我問你個事兒，燕城哪家涮羊肉最正宗？我這次回來就想吃一口地道的銅鍋涮肉，在波士頓吃了西年假中餐，人都快吃傻了。”
葉子被他那副可憐巴巴的表情逗笑了，想了想，認真地回答。
“要說正宗的話，其實有兩家。一家是聚寶源，老字號，牛街那邊的總店最好，但是排隊特別兇，飯點去至少要等兩個小時。另一家是天橋老金，位置偏一點，但是味道很地道，麻醬也是自己調的，價效比高。”
許昭明聽得兩眼放光，恨不得現在就殺過去吃一頓。
但他還是剋制住了，轉頭看向行舟：“Serena姐，晚上沒事吧？咱們一起去吃涮肉？我請客！”
行舟看了他一眼：“你剛下飛機不累？”
”？己自起得對麼怎的好頓吃不，趟一國回得難，了說再“，脯拍了拍明昭許”！很得神在現，了路一了睡上機飛在！累不累不“
”？嗎事有上晚？呢你，子葉“：子葉向看是而，應答刻立有沒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