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搖了搖頭:“沒有。”
“那就一起去吧。”行舟做了決定,“昭明請客,正好宰他一頓。”
許昭明哀嚎一聲:“Serena姐,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平時多摳門似的。我什麼時候對你小氣過?”
行舟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上個月你在巴黎拍的那件掐絲琺琅,我說借來研究兩天,你死活不肯。”
“那不是我不肯借!”許昭明急了,“那是我拍回來送給我媽的生日禮物!我都答應她了,轉頭借給你,我媽不得扒了我的皮?”
葉子坐在一旁,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地鬥嘴,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她能感覺到,Serena老師是故意把話題往輕鬆的方向帶的,也是在有意無意地讓她融入這個氛圍。
她端起面前的紅茶,抿了一口,茶湯溫熱,帶著淡淡的紅梅花香,在舌尖上化開。
傍晚六點半,三個人出現在了牛街聚寶源的門口。
許昭明本來嚷嚷著要吃天橋老金,但行舟說聚寶源離得近,他就二話不說改了主意,主打一個毫無原則。
聚寶源的門口己經排起了長隊,等候區坐滿了人,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羊肉湯和芝麻醬的香氣,光是聞到這個味道就讓人食慾大開。
許昭明跑到前臺去取了號,回來的時候一臉得意:“運氣好,前面只有三桌了,等不了多久。”
三個人在等候區的塑膠椅上坐下來,許昭明坐不住,一會兒站起來看看別人桌上的菜,一會兒又跑回來彙報觀察結果。
“我看到有人點了燒餅,那個燒餅看起來好好吃,金黃酥脆的,上面全是芝麻。”
“還有那個糖蒜,我看到隔壁桌的糖蒜了,醃得透亮,一看就好吃。”
“完了完了,我現在餓得能吃下一整隻羊。”
葉子被他逗得不行,連行舟都忍不住笑了:“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坐下等。”
許昭明這才老老實實地坐下來,但屁股上像是長了釘子,扭來扭去的,一刻也閒不住。
等了大約二十分鐘,服務員終於喊到了他們的號。
三個人被領到二樓靠窗的位置,銅鍋己經架好了,炭火燒得正旺,鍋裡的清湯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許昭明接過選單,大手一揮,把招牌菜全點了一遍:手切鮮羊肉、羊上腦、羊腱子、百葉、毛肚、白菜、粉絲、凍豆腐、鮮炸辣椒油、麻豆腐,外加一盤糖蒜和三份燒餅。
服務員記完單子,猶豫了一下,好心提醒道:“先生,您三位的話,這些菜可能有點多了……”
“沒事沒事,吃不完我打包。”許昭明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好不容易回國吃頓好的,不能委屈自己。”
服務員笑著走了。
許昭明搓了搓手,拿起桌上的麻醬碗,開始往裡面加韭菜花和腐乳汁,一邊加一邊感慨:“就是這個味兒!我在波士頓吃的那個麻醬,稀得像水一樣,完全沒有靈魂。”
葉子也學著行舟的樣子,開始調自己的蘸料。
她平時很少來這種地方吃飯,偶爾和室友聚餐也是去學校附近的小館子,人均五六十的那種,像聚寶源這種人均兩百起步的老字號,她從來沒捨得來過。
行舟注意到她調蘸料的動作有些生疏,便不動聲色地把自己調好的一碗推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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