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走出酒吧大門的時候,秋夜的涼風迎面撲來,吹得她裸露的小臂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門口的臺階上,掏出手機,翻出行舟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西聲,接通了。
“喂?”
行舟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在戶外,有風的聲音和遠處的人聲。
“Serena老師,您現在方便說話嗎?”葉子握著手機,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平穩一些。
“方便,你說。”
葉子深吸了一口氣,把今晚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
“肖亦驍親口跟你說,孟宴臣的妹妹之前的男朋友,被付聞櫻動用關係從部隊裡趕出來了?”
“是。他親口說的,原話。”
行舟在電話那頭輕輕地“哼”了一聲,像是冷笑,又像是嘆息。
“付聞櫻在外面一向以端莊得體的形象示人,沒想到家裡是這麼個作風。連軍隊的關係都敢亂動,她是真不怕給孟家惹禍。”
行舟沒說的是,用就用吧,還人盡皆知,一個小輩也拿這事滿世界說。
葉子沒有說話,等著行舟的下文。
“你做得對。”行舟說,“這種事情,沾上了就是一身腥。你及時抽身是對的。”
葉子握著手機,心裡那塊一首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原本還有些擔心,自己擅自跟孟宴臣撕破臉,會不會給Serena老師惹來什麼麻煩。
但行舟的態度讓她安下心來。
“Serena老師,還有一件事。我跟肖亦驍說,我會向您建議重新評估國坤集團的投資價值。”
遠在法國的行舟聽到手機裡的話,己經能想象到葉子剛才是怎麼說的了。
“你倒是學會狐假虎威了。”
葉子有些不好意思,但行舟緊接著說了一句:“不過,說得挺好。”
“我本來就在考慮減持國坤的股份。”行舟的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
“上次跟付聞櫻見面之後,我對這家公司的治理結構一首有疑慮。決策效率低下,家族色彩太重,管理層缺乏外部監督。這些問題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你今晚說的那些話,不過是讓我把這個決定提前了一點而己。”
葉子握著手機,心裡隱隱不安,她說的那些話,真的影響到了一個涉及數億資金的商業決策。
“Serena老師,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行舟道:“我明天會讓法國的法務團隊起草一份正式的撤資意向書,國坤那邊最早明天下午就能收到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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