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短語組合在一起，傳達的資訊量太大了。
這意味著Serena老師給了她一張無形的信用卡，額度不高不低，但信任的分量遠遠超過了金錢本身。
“Serena老師，這……”她想說“這太多了”，但又覺得這麼說顯得小家子氣。
“你跟著我跑了這麼多天，眼光我己經信得過了。”行舟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過這對Serena來說，確實只是件小事。
“遇到喜歡的就買，不用心疼錢。買錯了也不要緊，就當交學費了。”
葉子握著手機，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但她忍住了，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用一種儘量平穩的聲音說。
“好。我知道了。謝謝Serena老師。”
“行了，早點回去休息。掛了。”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葉子站在酒吧門口的臺階上，握著手機，望著街道盡頭那盞昏黃的路燈，發了好一會兒呆。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特有的涼意，吹動了她額前的碎髮。
她慢慢地撥出一口氣，看著那團白氣在路燈下消散在空氣中，然後嘴角不受控制地彎了起來
十萬以下自己做主，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在GAFF藝術週上，她可以像一個真正的買家一樣。
走進任何一家展位，拿起任何一件標價十萬以下的藏品，然後說：“我要了。”
她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
她想起肖亦驍坐在辦公桌後面，翹著二郎腿，居高臨下地揣測她，她想起他那張臉上自以為是的優越感。
她終於理解了為什麼有些人一旦嘗過權力的滋味就再也放不下。
不是因為錢，也不是因為地位，那種“我可以自己做決定”的感覺，實在太讓人上癮了。
國坤集團總部，董事長辦公室。
落地窗外是燕城CBD的天際線，秋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在深色木質地板上，卻驅散不了辦公室裡凝重的氣氛。
孟懷瑾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剛剛由法務部門送來的檔案。
《股東撤資意向通知書》。
簽字欄上，是一個他並不陌生的中文簽名：沈行舟。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然後把那份檔案往前一推，紙張滑過桌面發出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說說吧，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不大，但那種壓抑著的怒意讓站在辦公桌對面的兩個人都沒有立刻開口。
付聞櫻站在沙發旁邊，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駝色西裝裙，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還算鎮定，但微微抿緊的唇角出賣了她的情緒。
孟宴臣站在稍遠一點的位置，垂著眼，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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